也不过臻至第六重，所能驾驭的仅是湛蓝雷光。

    而这黑影举手之间，竟是最高层的紫霄神雷——此人已将这门秘术修至圆满！

    “落。”

    一个冰冷的字眼砸下。

    黑影手臂挥落，宛若执掌天罚的雷神。

    漫天紫雷应声而坠，化作一根根通天贯地的巨柱，朝着莫衣轰然砸落。

    莫衣面色霎时阴沉如铁。

    他心知这雷霆绝非自己能硬接，当即双掌齐出，掌心瞬间浮现两轮旋转不休的混元八卦图。

    图纹流转，泛起朦胧清光，试图撑起一方守御之域。

    然而八卦图触及紫雷的刹那，便如琉璃碰上了重锤，应声迸碎。

    狂暴的雷劲碾过防御，结结实实地撞在莫衣身上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巨响震彻四野。

    莫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，一连退出数十步，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，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他勉强稳住身形，脸上已无半分血色，苍白得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黑影凌空俯视着下方狼狈的身影，语气里混着一丝惋惜与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若非老夫受制，无法全力施为，此刻你早已是一具尸首。”

    风声呜咽，雷光渐隐，那冰冷的话语却清晰刺骨。

    莫衣抬手抹掉唇边的血，指尖还在发颤。

    “这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历？”

    他压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——当年师父那样高的修为，竟也**到付出那般代价，眼前这黑影究竟可怕到什么地步？

    黑影缓缓捋了捋胡须，动作悠闲，杀意却像冰针般刺骨。

    “小娃娃，该上路了。”

    他黑眸一寒，仿佛凝了两把冰刃，直刺魂魄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掌已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天地霎时震动，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壑，山岩轰隆隆滚落，像是整片山脉都在他掌下哀鸣。

    莫衣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，真气在掌心奔涌、发光，随即喷出一口精血融进光芒里——

    那团光猛然暴烈，如垂死之焰疯狂燃烧。

    “徒劳。”

    黑影嘴角勾起阴沉的讥笑，五指一握。

    莫衣身前狂涌的真气应声碎裂，像被戳破的泡沫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如断线纸鸢重重砸在地上，尘土漫扬。

    “蝼蚁。”

    黑影垂眼俯视，语气淡得像在评价草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