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分别，便再未收到他的音讯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轻轻一动，眼中泛起些许牵挂，随即又化开一抹淡淡的肯定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他应当无恙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微微仰首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，回到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那时他曾在师兄身上留下一缕本命真气，若真遭遇不测，他必会心生感应。

    至今，那缕感应依旧平静如初。

    如今那道真气的联系依然清晰，师兄应当还平安。

    虽仍悬着心，但这缕感应到底让他稍稍稳住了神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这十几年里，大秦前前后后派过好几趟船来。”

    莫衣眉梢轻抬，眼里掠过一丝玩味，“听说是替他们那位君王寻长生不老药。”

    “长生不老药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话音轻得像自语，又似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“看来大秦那位……也做着长生的梦啊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，似笑非笑，仿佛叹尽世人对此的执念。

    “人生百年，本是常态。

    偏有人贪图千秋万载。”

    莫衣摇头，神色间浮起无奈，“他们哪会明白，活得久，烦恼也未必少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叹落下，似沾了岁月的尘埃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欲望催生的妄念罢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但说起大秦，我倒察觉些古怪。”

    莫衣眯了眯眼，眸光倏然锐利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倾身向前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，他们来仙山的人里，最强的也不过半步神游。”

    莫衣语速渐缓，眉间蹙起，“可近几年船上竟多了几道神游玄境的气息——那几人境界虽在，气息却起伏不定，实在蹊跷。”

    话音渐低，他陷入沉吟，面上疑云密布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峰骤然一扬，心头疑窦丛生，脱口低语，“难道……与他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莫衣立刻转向他，捕捉到他神色里一闪而过的警觉。

    李儒生指节轻抵下颌，沉默片刻，才将这些年九州之行的见闻徐徐道来：遭遇的黑衣人、公子羽一行，以及他们背后若隐若现的那股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