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，宛如蒙着一层薄薄的纱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算——过了汉中，再走几日便是咸阳。

    那是大秦的中枢，也是他这一趟必须抵达的终点。

    “李兄，这一路奔波大家都乏了，不如先在汉中歇上一日？”

    扶苏侧过脸看向李儒生，目光里带着征询。

    李儒生只简短应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扶苏不再多言，迈步便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一行人紧随其后，没多久便到了郡城门外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扶苏怔了怔——城门紧闭，像是合拢的铁闸，将里外隔成两界。

    门外却挤着不少百姓，个个衣衫破旧、面色枯黄，眼神空茫地或坐或立，俨然是一群被拦在城外的流民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扶苏眉头锁紧，目光在城门与人群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向一位坐在路边的老翁，微微弯下身，放缓了声音问道：“老人家，城门为何关着？”

    老翁缓缓抬起头，用浑浊的眼打量了他一番，半晌才哑着嗓子叹出一口气：

    “还能为什么……不过是怕我们这些逃难的进去罢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的嗓音又低又哑，像是从很远的年月里飘过来的。

    扶苏听完，眉头锁得更深了：“逃难？近来大秦境内并未听说哪里遭了灾啊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全是疑惑。

    按他所知，这些年天下还算太平，不该有这么多人背井离乡。

    “唉，公子你哪里晓得！”

    老人又叹一声，脸上皱纹堆得更密了，像压着一段沉甸甸的旧事，“就在一个多月前，上河郡那儿……忽然从天上砸下来一块像小山似的巨石，河水倒灌，地面裂开——那真是天塌地陷一样的动静啊！”

    老人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惧，仿佛又被拉回当时的情景中去。”我们住得远，逃过一劫，要是再近些，恐怕早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竟有这等事？”

    扶苏眉峰紧拧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传闻。”若是真的，朝廷早该派人赈济安抚才对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目光不由得移向那道紧闭的城门，心里隐隐发沉。

    “我们原也是这样想的，才一路逃到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老人摇摇头，笑得苦涩，“谁知道……那巨石上还刻着几行古字。”

    “刻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