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下去，皱得像张老树皮。

    他晃了晃，几乎站不稳，从前那副威严模样早已半点不剩。

    “你的气海丹田，已经让我废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声音**响起，没什么起伏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。

    他略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垂落，看着地上蜷缩捂胸、痛苦不堪的赵高——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，气海被破，的确等于要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“扶苏公子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缓缓转过头，目光明澈地看向一旁的扶苏，语气依然淡淡的，“接下来该怎么做，你应当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里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，像是一道不容违抗的旨意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，扶苏才像是从一场大梦里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眼中还留着几分未散的惊愕——这一切来得太快，太急。

    他本是绷紧了全身的弦，预备迎接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，连退路、对策都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。

    谁能料到，那盘踞大秦多年、根深叶茂的罗网，到了李儒生面前，竟像踩死几只虫蚁般，被随手抹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那些曾让他夜不能寐的罗网高手，在李儒生的威势下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大秦二十三年，中车府令赵高、皇子胡亥，谋逆作乱，罪当处死！”

    扶苏深深吸进一口气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目光里凝起了沉沉的威仪。

    声音朗朗传开，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击。

    他望着阶下伏地不起的两人，脸上寻不出一丝动摇。

    话刚落地，章邯便领着数名披甲兵士稳步踏入殿中。

    脚步声齐整沉重，铁甲映着幽光，一股沙场特有的肃杀之气随之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胡亥整张脸霎时褪尽了血色，白得吓人。

    他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，里头塞满了惊骇与绝望。

    身子拼命扭动，两手在空中乱抓，尖声嘶叫起来：“皇兄！皇兄！我们可是亲手足啊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又尖又颤，裹着摇尾乞怜的哀切。

    扶苏的右手攥成了拳，指节绷得发白。

    心底不是没有怒，可听见胡亥这样哭求，终究还是软了一瞬——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。

    然而李儒生的言语蓦地撞进脑海，他眼神骤然冷了下去，心一横，扬声道：“还等什么？拖出去，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