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？”

    酒楼外，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中年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。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，在周遭纷乱的窃语里显得格外扎耳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死死盯着楼内那袭白衣，仿佛想从那身影上看穿什么底细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骇人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干瘦的老者捂着嘴，嗓音沙哑，眼里满是惊惧，“这般手段，怕是得有离阳前五的实力才做得到吧？”

    他身子微微哆嗦，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能这样轻描淡写就取了离阳第十一王明寅性命的人，实在深不可测——恐怕只有离阳最顶尖的那几位，才做得到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酒楼外还聚着些胆大好奇的人，虽心里发怵，却仍踮脚伸颈，死死盯着里头的动静。

    眼见那素日威风八面的王明寅，竟在那白衣人手里走不过一招，顷刻毙命，所有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一张张脸霎时没了血色，震惊之色再也掩不住。

    有人张着嘴合不拢，有人下意识按住心口，仿佛心跳要撞出喉咙，还有人身子晃了晃，几乎站不稳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，那李儒生简直像从幽冥走来的煞神，周身弥漫着叫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小二，结账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如常，略略侧身，右手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。

    声响不大，却清凌凌地在寂静的堂中荡开，像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，把尚在**的小二拽回了神。

    “客、客官，您刚才一共花了……”

    小二咽了咽口水，喉咙干得发疼。

    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上已无声息的王明寅，心头一紧，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他眼里满是惊惶，原本伶俐的算账话也说得磕磕绊绊。

    偷眼去瞧李儒生，对方却一脸淡然，仿佛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粒尘。

    “十两，该够了吧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气**，眼中不见半分波动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言，只抬手微微一振衣袖，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，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，稳稳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嗒”

    的一声轻响，在这落针可闻的酒楼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随后他转过头，目光温沉地看向一旁的月落与南宫仆射，声音稳而有力：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