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口中，竟会吐出这两个字？

    李浩怎么也没料到，师傅会亲口说出“仙人”

    二字。

    这便意味着，方才马车里那人的能耐，早已超出他对师傅的全部想象，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我们……当真就这么回去？”

    李浩定了定神，话音里透着迟疑。

    他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，仿佛想从师傅那儿讨一个确切的吩咐，好压住心头那股没着没落的慌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龙虎山上下，不得再过问江湖朝堂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赵希翼的声音从车厢中再度传来，斩钉截铁，不容反驳。

    那语调里混着沧桑过后的倦意与决断，像是已在心中翻来覆去掂量了无数遍。

    “**遵命。”

    李浩低头应声，语气恭敬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望向远处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，目光里交织着敬畏与茫然。

    随后转身，开始吩咐众人收拾行装，准备下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车沿着曲折的山路缓缓前行，车后扬起一片薄薄的尘土。

    直到再也望不见龙虎山那列队伍的影子，温华才终于按捺不住，脸上涨起兴奋的红晕。

    他眼睛亮得灼人，满是崇拜地转向车厢内的李儒生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
    “李先生，您也太神了……那可是龙虎山的老天师啊，竟真给我们让了路！”

    温华不过是离阳皇朝一个寻常百姓，自幼在市井里打滚，没读过几本书，武功也只懂些粗浅架势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龙虎山老天师那是站在云端的人物，跺一跺脚，整个离阳的江湖都要跟着晃三晃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他竟亲眼见到老天师对自己这驾马车退避让行——

    这简直像一场不敢细想的梦。

    此刻回味起来，那股紧张混杂着得意的劲儿，还让他心口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往后天天尝到这滋味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微微扬眉，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话音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
    那嗓音低沉，在这狭小的车厢中悠悠荡开。

    “先生说笑了……这回全仗着您镇场子。

    若只我一人，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呐！”

    温华憨憨地挠了挠头，脸上堆着老实巴交的笑，眼神里却藏着对李儒生深深的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