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仍含着笑，那笑意里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笃定，仿佛世上没什么能让他为难。

    徐渭熊闻言轻轻一叹，也不再劝。

    她理了理衣袖，神色恢复平静，接着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容我先去向外公问个安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向李儒生与温华微微欠身，随即转身迈步，朝着剑冢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阵沉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一位身着灰衫的老者缓步而来，身姿挺拔，虽年岁已长，双目却仍锐利如剑。

    “外公，这位是李先生。”

    徐渭熊快步迎上，走到灰衫老者身侧，微微倾身介绍。

    话音轻柔恭敬，目光在李儒生与老者之间轻轻流转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
    齐练华缓缓点头，目光如电，在那一袭白衣的李儒生身上停留片刻，良久才低沉开口：“老夫已知道李先生此行为何而来。

    只是吴家剑冢历来有规矩，非我族人不得修习吴家剑法。

    因此，李先生的请求，老夫不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幽静的庭院里回荡，字字清晰，不容转圜。

    徐渭熊脸上显出几分难色，她抿了抿唇，眉心轻蹙，目光里交织着无奈与急切。

    她先是悄悄瞥了李儒生一眼，又转向自家外公，似乎想从两人之间寻出一点回旋的余地，可心里又清楚外公素来说一不二的性子，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“齐老，规矩是定给人守的，却不是用来捆住人的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不疾不徐地接了话。

    他手中折扇轻摇，神色从容，语声温润如玉石相叩，目光平稳地迎向齐练华。

    “温华这块料子，天资其实不差。

    若能好好打磨，不出几年，江湖上未必不能多一位剑仙——这岂不是美事一桩？”

    “老夫可瞧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齐练华冷嗤一声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华周身。

    他将这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，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轻视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温华浑身透着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油气，莫说练剑，怕是连字都认不得几个。

    这般人物，想踏入武道之门都难如登天，剑仙？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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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齐老，您可知道，这世间的美玉，往往都裹在粗砺的石皮里头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面色依旧平和，话音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他略偏过头，视线温和地落向温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