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的红晕，浓重的腥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怎……怎么可能？！”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人嘴唇剧烈颤抖，声音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他面如死灰，原先冷厉的双眼此刻瞪得几乎裂开，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这十几人……每一个都是得了鬼帝之助，踏入神游玄境的强者。

    这般阵容，足以踏平大唐境内任何一方豪强。

    可就在刚才，他们联手合击，竟在那白衣男子面前，连一招都未能接下。

    便如尘埃般，散了。

    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最后那点支撑彻底垮了。

    “眼下就剩你一个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，好像刚才那番血腥场面在他眼里，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。

    他略略抬眼，望向眼前仅剩的那个黑衣人，

    目光里没什么情绪，却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被这眼神一罩，黑衣人浑身猛地一颤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，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掉头就跑，可腿刚抬起来，却像灌了铅似的，怎么也挪不动。

    “说吧，你们守在华清宫外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稍稍眯起眼，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黑衣人脸上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撞出回响。

    其实从他踏进华清宫那刻起，就觉察到了暗处扫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只是当时在宫里，若动手清理这些眼线，难免惹来麻烦，

    这才特意把人引到宫外这片林子里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黑衣人喉结滚动，狠狠咽了口唾沫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，强作镇定，犹豫了一下才颤着声答：“我们是奉鬼帝之命，日夜盯着贵妃娘娘，防她离宫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偷偷掀起眼皮瞟向李儒生，眼里全是惶惶不安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微挑，嘴角弯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

    不紧不慢地接着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话音轻轻落下，却像有座山压过来，逼得黑衣人不敢藏话。

    “鬼帝只交代了这些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咬了咬牙，语气里透出绝望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眼前的白衣人，眼神里满是哀求，声音几乎带上哭腔：“大人，我知道的都说了，能……能放我一条生路吗？”

    此刻的他，早没了先前的倨傲与狠厉，

    他清楚，在这白衣人绝对的实力面前，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“放你？等来世吧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眼中掠过一丝轻蔑，话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他袖袍随意一拂，杀意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