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就这样敞开着，若真有什么祸事，最先遭殃的便是这些毫无防备的人。

    李儒生不再多想，牵马向城内走去。

    长街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。

    他寻到一家客栈，抬手叩门。

    等了许久，门内毫无回应。

    李儒生不再客气，掌力轻吐，门闩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他推门而入——既然进了城，总不能还被关在门外露宿街头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是个会被一扇门拦住的人。

    刚踏进前堂，四周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黑暗中影影绰绰，约莫有十几个人从各处围了上来，将他困在 ** 。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未变。

    方才叩门时，他便已察觉门后藏着不少人。

    想来是城中先前的动静惊醒了他们，聚在此处防备。

    他们不开门，大约是把他当作了夺门之人；此刻这般阵仗，无非是想拦阻他闯入。

    “诸位不必紧张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先开了口，声音在昏暗的厅堂里显得清晰平稳，“我只是深夜进城，想找个地方落脚，并无他意。

    你们这样围着我，万一引起误会，动起手来，后果可要自行承担。”

    围上来的人群动作一滞，纷纷转头看向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那人沉默片刻，终于出声，嗓音苍老：“你当真是来住店的？不是先前那伙人？这深更半夜，城门紧闭，你又是如何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笑：“自然是走进来的。

    我到城门时，正巧有人夺门，城门大开，我便骑马进来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城门……开了？”

    老者的声音里透出惊惶，“造孽啊！这要是出了乱子可怎么好！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先点灯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打断了他的忧心忡忡，“给我一间房。

    城门的事稍后再议不迟。

    这半夜三更的，要出事早出事了。

    既然眼下太平，便说明开门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老者迟疑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也罢……来人，点灯。

    客官，里边请。”

    灯火在客栈里亮起时，李儒生已将黑星交给伙计照料，自己拣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