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，必令华山重振声威，屹立于武李之巅！恳请师尊与列位祖师……佑我华山！”

    殿外阴影里，李儒生将这番言语尽数听入耳中。

    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喟叹。

    此刻殿中那个为门派前途忧心如焚、甚至透出几分悲怆的岳不群，与后世传说里那形容枯槁、心性尽失的模样，实在难以重合。

    或许，当一个人被执念彻底吞噬，身心俱焚之后，眼中便再也映不出他人，乃至自己的模样了吧。

    “岳不群啊岳不群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无声低语，眼中闪过一丝冷然又近乎怜悯的光，“你既对这辟邪剑法念念不忘，今日，我便让你亲眼得见那残招所缺失的篇章。

    如此，也算全了你一番执念，不枉我……代你此行。”

    念及此处，他身形微动，已如一道轻烟般悄然掠向殿门。

    时机正好，他需借此剑法为饵，引岳不群离山，再行那李代桃僵之计。

    至于这辟邪剑法从何而来——琅環玉洞之中，天下武学典籍浩如烟海，除却寥寥几部至高绝学，几乎无所不包。

    辟邪剑法虽然后来声名赫赫，但在未与那部邪异宝典相融之前，其威力尚不足以跻身绝顶之列，故而其谱亦在玉洞收藏之中。

    李儒生既早有华山之行的谋划，自然提前翻阅记下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微微摇曳，将岳不群跪地的身影长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
    李儒生的气息已与门外夜色融为一体，只待一个恰当的契机，便将踏入这片光影交织的棋局。

    修炼辟邪剑谱须得先行自宫，否则非但难窥门径，更会反噬己身。

    然而李儒生本就不打算真正修习这门功夫，自然无需依循剑谱所载的苛刻条件。

    他只需将剑招尽数记下便足矣——至于施展运用，又何须拘泥于辟邪剑法的本真心诀？他怀揣的《小无相功》本就擅长拟态天下武学，模拟这路剑法不过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他要用这套剑法引岳不群入彀，并非真要修炼那自残身躯的邪功，徒具其形便已足够。

    更何况以小无相功催动的辟邪剑法，威力未必逊于原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