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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未亲见正宗辟邪剑法究竟何等诡谲凌厉，但以他的眼力与见识，早已推演出 ** 分精髓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！”

    殿门被掌风震开，李儒生身形如电掠入殿内，直扑岳不群所在。

    这骤然而至的变故令岳不群心头骤紧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跪在华山历代祖师牌位前，全然未料此时竟会有人破门闯入。

    他面色倏变，几乎本能地旋身拔剑。

    “何人？！”

    喝问脱口而出的刹那，一道剑光已刺至面门。

    岳不群神色更沉，腕间翻转，长剑已横格于面前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清越的交击声在殿中荡开。

    挡下这突兀一击，岳不群暗自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李儒生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——方才那剑本意只在惊扰，并未真要伤他，否则以他的修为加之突袭之利，岳不群绝难如此轻易化解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，李儒生剑势已变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一套刁钻如蛇、凌厉似风的剑法铺展开来，将岳不群周身尽数笼罩。

    岳不群此时已定下心神，既已正面相对，他便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几乎在李儒生变招的同时，华山剑法亦自他手中流淌而出，与来犯者缠斗在一处。

    起初他尚存速战速决之念，只想尽快制住这胆敢夜闯华山、直面掌门的狂徒。

    然而数招过后，岳不群眉宇间渐浮惊疑。

    他越看越觉对方剑招眼熟，仿佛曾在何处见过，偏生一时难以忆起。

    “怪哉……这剑路我定然见过，怎会想不起来？”

    疑惑渐深，他不由脱口道：“尊驾究竟何人？观阁下剑法，你我是否曾有渊源？若是故旧，不妨罢手一叙。

    阁下若有所需，岳某力所能及之处，绝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他已能察觉，对方功力虽未必及得上自己，却也离那半步宗师的境界不远了。

    如此修为，自然不足以构成真正的威胁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，这不过是李儒生刻意收敛的结果——将气息压至先天后期，未露半分真力，只为让岳不群放下戒备，以便后续谋划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“久闻岳掌门剑法超群，今日特来领教，请！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笑两声，言语间尽是对剑术较量的向往，手中长剑随之变招，使出的竟是岳不群平日反复演练的套路。

    岳不群闻言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
    原来只是个上门切磋、磨砺剑道的武人，虽藏头掩面，不足为虑。

    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正欲再言，李儒生剑势忽变——

    “残招……是华山代代相传的那几式残招！”

    岳不群瞳孔骤缩，心头剧震。

    这些残缺剑式，他苦练二十余载，日日夜夜不敢懈怠，半生江湖漂泊，只为寻其源头，却始终无果。

    而今竟在此人剑下重现！

    天不负我——岳不群眼底光芒大盛，几乎瞬间，种种盘算已如潮涌起：如何套问？如何取得？

    李儒生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，见其已辨出辟邪剑法与残招的关联，眼中贪求之色几乎难掩，便知时机成熟。

    他剑势悄然一转，露出几分力竭之态，在与岳不 ** 手中伴作不敌，被一剑逼退数步。

    “岳掌门‘君子剑’之名果不虚传，华山剑法炉火纯青，在下初涉江湖，尚非对手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拱手一礼，语气诚恳，“今日便到此为止，待他日剑术精进，再来请教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闪身掠向殿门，似要急速离去。

    岳不群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二十余年的寻觅，眼看完整剑法近在眼前，他心中计策还未成形，这人竟说走就走——

    好比红烛高照、良辰已至，新娘却拂袖转身，言道改日再续。

    这教人如何能忍？

    夜色如墨，华山绝顶的风声里裹挟着几分不寻常的急促。

    李儒生的话还悬在岳不群耳畔——初出茅庐，行事莽撞，竟敢星夜上山只为比剑。

    这般心性，恰似一张未曾沾染尘垢的素笺，笔墨易染，或许正是最易描画的时机。

    念头如电光石火掠过脑海，岳不群眼底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他不能放这人走。

    若是今夜错过，往后江湖茫茫，何处再寻这剑法的踪迹？方才交手虽短，那几式残招却已显峥嵘：剑走如蛇，疾似惊雷，轨迹诡谲难测，劲力却沉如山岳。

    只是这少年火候尚浅，未能尽展其锋。

    倘若剑谱落入自己手中……华山复兴之业，或许便真能借这一缕寒光，照见前路。

    他足尖一点，青石板上落叶惊旋，人影已如离弦之箭追出。

    “阁下留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