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36
她声音极轻,只二人可闻,“今日之事,是冲着你,还是冲着华山?”
岳不群沉默片刻,终于吐出四个字:“《辟邪剑谱》。”
宁中则心头一寒,却反而笑了。
她横剑当胸,月光洒在剑身上,映亮她眼中多年未见的锋芒。
“那便让他们看看,”
她说,“华山除了君子剑,还有不肯退的玉女剑。”
夜色中,低语被山风卷散。
“噤声!这等话岂是你能议论的?师父师母从来同心,往后休要再提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 ** 一时失言了。”
“走吧,今夜还需仔细巡查。
师父师母既不在山中,你我更当警醒。”
……
层峦叠嶂的阴影深处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李海。
李儒生的衣袂掠过枝梢,如夜鸟般轻盈。
计划至此已过大半——他本打算在华山脚下从长计议,却不料一切顺遂得出奇。
岳不群那双始终端肃的眼睛里,此刻只映着一部剑谱的幻影,竟毫不迟疑地随他深入这荒莽群山。
到了此地,退路已绝。
即便岳不群此刻惊醒,也再难折返。
李儒生不会容许他活着回到华山,那将意味着前功尽弃。
而此刻回头望去,那位君子剑仍紧追不舍,面上毫无疑色,仿佛追逐的不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,而是半生执念的微光。
李儒生身形渐缓。
岳不群果然急掠而上,青衫一展便拦在前路。
他立在月光疏落的空地上,神色依旧温雅持重,仿佛方才那段亡命追逐只是月下漫步。
“阁下奔波许久,不妨稍作歇息。”
岳不群拱手,声音平稳如常,“待气息调匀,还请随岳某移步华山,容岳某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他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辟邪剑谱——这四字在他胸中灼烧,但他仍端得住那副君子模样。
眼前之人底细未明,他不敢妄动,只愿先将人带回华山。
只要入了山门,时光与手段便皆可由他掌控。
原著里那份蛰伏数年的耐心,此刻再度浮现。
岳不群本是皎皎如月的人物,可一旦那部剑谱的阴影投人心头,某种东西便开始悄然变质。
那并非突然的堕落,而是经年累月的执念,终于在某个契机下找到了破土而出的裂缝。
辟邪剑谱于他,从来不是武学,而是心魔的饵。
二十余载春秋尽付于那套诡谲剑法,半生心血皆倾注在华山基业之上。
岁月行至中途,眼见山门依旧寂寥,那一 ** 星落下,便骤然引燃了岳不群心底压抑数十年的焦灼与渴求。
霎时间,狂澜自胸中奔涌而起,吞没了所有理智。
他再也无法自持,如坠魔障,双目所及只剩那条路——不惜任何代价,也要抓住那道渺茫的光。
年华已晚,时日无多,他等不起,也耗不起了。
纵然前路是万丈深渊,只要能窥见一线希望,纵死亦无憾。
故而,辟邪剑谱与华山兴衰,早已成为岳不群命里注定逃不开的劫。
将这一切看得分明的李儒生,正是轻轻拨动了这命中劫数,便教岳不群心甘情愿步入局中。
此刻,面对岳不群言辞恳切的“相邀”
,李儒生眼睫微垂,眸底漾开一片温润笑意。
事到如今,本不必再作掩饰,可他仍愿将这戏演下去。
或许,是不忍见这人再受摧折。
半生劳碌,一颗心早已被岁月磨得千疮百孔,若让他知晓李儒生此行真正目的——不仅要取代他岳不群之名,执掌他耗尽心血的门派,更要承接他身后所有牵绊,包括他的妻女……那未免太过残忍。
李儒生难得生出一丝不忍,让这拼搏了一辈子的人,在最后时刻仍怀揣一点虚幻的期盼,糊涂着离去,也算一点慈悲。
这点恻隐,已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善意。
然而该取的,他依旧会取;该终结的,也必将终结。
他轻轻一叹,声音散在风里:“岳掌门,何必执着。
既然你执意相阻,便让手中剑来说话吧。”
“阁下放心,”
岳不群脊背挺得笔直,眼中灼灼如有星火,“岳某既出此言,必当竭力为之。”
他胸腔里鼓荡着久违的热切,仿佛已看见山门重振的曙光,看见历代祖师颔首微笑的模样。
李儒生读懂了那目光——那是一个背负太多的人,在长夜尽头终于望见微光时的悸动与狂喜。
可惜了。
李儒生在心中默语。
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