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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儒生穿过庭院走到众人面前， ** 们纷纷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拜见师父、师母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，目光扫过院中情形，语气平静地问道：“发生何事？”

    这话自然是明知故问——眼前景象已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但身为掌门，有些过场仍需走完。

    未等 ** 应答，站在廊下的灰袍老者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岳小子，见着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？老夫天未亮便从思过崖下来，这般诚意还不够换你一句问候？”

    风清扬捋着胡须，声音洪亮，“堂堂掌门，总该在 ** 面前懂些礼数。”

    他料定在这正气堂前、众目睽睽之下，对方多少会顾及颜面。

    可他错了。

    李儒生虽扮着岳不群的形貌，骨子里却无半分拘泥旧礼的念头。

    该演时他自会演得像，不愿演时——岳不群又算何人？

    一声低笑逸出唇角。

    李儒生只用岳不群那张端肃的脸朝风清扬斜瞥一眼，便再度移开视线，仿佛院中并无此人。

    风清扬手一颤，胡须差点又被扯下几根。

    他倒吸口凉气，压着疼道：“你何必如此记仇？老夫既已下山，往事便算揭过，总揪着旧账不放，岂是一派之主的气度？”

    这竟算服软了。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微动。

    看来昨日那顿劈头盖脸的痛骂，真让这老顽固长了记性。

    衣袖被人轻轻牵动。

    宁中则靠近他耳边，低声劝道：“师兄，风师叔既愿低头，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他台阶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侧首，声音仅二人可闻，“此刻老实，焉知日后不会故态复萌？若真容他回山，时日一长，只怕又要摆起师叔架子。

    届时头顶压着尊长辈，你我岂不束手束脚？”

    他正要摇头，一道清脆嗓音忽然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这位老爷爷——”

    岳灵珊不知何时凑到近前，眨着眼打量风清扬，“您方才说话的语气，似乎与我爹很熟？”

    “熟得很！”

    风清扬朗声一笑，袖袍在晨风中微振，“你爹娘皆是我看着长大的。

    至于老夫名讳——风清扬。

    小丫头，这名字你可有印象？”

    岳灵珊偏头思索片刻，蹙眉喃喃：“风清扬……像是在哪儿听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我记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一名 ** 忽然失声喊道，“祖师堂的牌位上有这个名字——风字辈的太师叔！”

    “风字辈的太师叔？可……可那位不是早已仙逝了吗？”

    岳灵珊睁大了眼睛，目光直直投向风清扬。

    风清扬正捋着胡须的手骤然停住，脸上掠过一丝窘迫。

    昨日那些刺耳的责骂仿佛又在耳边响起——风清扬若死了，尚能受后世香火敬奉；若还活着，反倒成了忘恩负义之徒。

    此刻被当面点破，他只觉颊边发热，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晌才含糊着开口：“这……这都是误会。

    老夫尚在人世，回头便将那牌位撤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目光悄悄转向李儒生，带着些许探询。

    李儒生却恍若未闻，只静静望向别处。

    周围的 ** 们却已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华山派势微，忽然多出一位太师叔，或许正是重振门派的契机。

    岳灵珊眼中也亮起光彩，追问道：“太师叔既然辈分如此之高，武功定然超凡脱俗吧？”

    一提武功，风清扬顿时挺直了脊背，神色间浮起几分矜傲。

    那模样让李儒生暗自摇头，心底嗤笑：真当自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高人么？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风清扬捋须道，“老夫修为虽不敢说冠绝天下，但江湖中能与我比肩者不过寥寥。

    单论内力深厚，便是你父亲也逊我一筹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分明还藏着昨日的芥蒂——比剑招他输了，便要在内力上找回颜面。

    李儒生只当未闻。

    胜负已定，何必多言？

    岳灵珊却听得眼眸愈亮，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轻声问道：“对了，昨日在山巅与我爹爹交手之人，莫非就是太师叔？我那时感应到另一股气息雄浑无比，远胜爹爹的修为……若非是您，还能有谁？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机敏，正是老夫。”

    风清扬颔首承认。

    李儒生唇角无声地扬起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对话——少年人追问起来，向来有种不依不饶的劲头。

    他微微侧目，向岳灵珊投去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神色。

    岳灵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