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落荒而逃么？至于什么佛法东渡、气运所系，他更是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这几个人触怒了他，而那唐僧，既然传闻有长生之效，这肉……他便更要尝上一尝了。

    长生与否，他这年纪尚不十分渴求，但既是好东西，抢到手，总是没错的。

    他转向父母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爹，娘，跟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有什么好说？依我看，直接架锅生火，吃了干净！”

    “既已擒在掌中，岂有放过的道理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身上带着西天佛门的气运，纵不能助人长生，吞下去，多少也能夺来几分运势。”

    红孩儿声音清脆，话却说得老练。

    牛魔王听罢，眼中光亮一动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孩儿这话，并非全无道理。

    长生不老？对他而言早已不是**。

    修至太乙金仙的顶峰，岁月早难侵他分毫。

    但若能借佛门气运沾染一二，或许便是叩开大罗之门的契机。

    一旦踏入大罗境界，他便不再是山野妖王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便与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一样，名正言顺，位列仙班。

    天上那些尊神，当初又何尝不是精怪出身？只因得了势、成了道，便划下天条，将后来者统统斥为妖邪。

    牛魔王心里透亮：这一切，不过是强弱之别罢了。

    他那结义的孙悟空，起初不也是称霸一方的妖王？只因为本事够大，天庭便肯递出招安旨。

    虽然后来闹得天翻地覆，被如来压在山下，可这也恰恰说明——只要实力足够，那扇门终究是能敲开的。

    所以，眼前这丝机缘，他绝不肯放过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出声啊！愣着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铁扇公主见他久久不语，急得抬脚便踹。

    红孩儿那番话，她听是听了，却未深想。

    她修为不过金仙，眼界终究不及牛魔王深远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牛魔王挨了一脚，不气不恼，只沉沉吐出一字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铁扇公主一怔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这唐僧——我们吃了。”

    牛魔王转头，目光灼灼。

    “孩儿说得在理，他身负西天气运，吞了他，或许便能将那份运势夺过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气运这东西，是天庭灵山那些大能都抢破头的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它，便能改机缘、增修为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送到嘴边，我们为何不争？”

    “若有足够的力量，我们亦可登临九天，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比肩。”

    牛魔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
    他已做出抉择，伸手重重按在石座上。

    起初，他对那唐三藏并无半分兴趣。

    关于这僧人的种种传闻，早已随风传入他的耳中，甚至许多山野精怪亦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然而，相信食其肉可得长生者，终究只是些蒙昧无知的小妖。

    真正称霸一方的大妖王们，对此大多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唐三藏一行沿途所遇，才未曾惊动真正棘手的人物。

    如今，红孩儿竟有机缘擒住这僧人，其中或许暗藏属于他们的造化。

    牛魔王不愿就此错过。

    “父亲此言甚是！”

    红孩儿眼中火光跃动，用力点头，“只要实力足够，何须畏惧什么西方佛门？”

    “事不宜迟。”

    红孩儿转向一旁，“二叔，起锅烧火，今日便烹了这唐僧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如意真仙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牛魔王既已首肯，他自然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况且，他与红孩儿早先便无数次幻想过：食下这金蝉子转世之躯后，或将引动何等天地异象，甚至可能助他们一举突破，踏入那梦寐以求的金仙之境。

    对如意真仙而言，若能成就金仙，已是莫大福缘，他并无更多奢求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！”

    猪八戒望着如意真仙匆匆去备柴火的背影，面如土色，几乎要哭出来，“都怨你，沙师弟！若非你方才口出狂言，激怒了它们，我等或许还有周旋余地，何至于被即刻‘撕票’！”

    “与我何干？”

    沙僧闻言怒目，“分明是你先摆出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！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唐三藏闭上双眼，不再理会身旁的争执。

    猪八戒与沙僧互相推诿的吵嚷，此刻已无意义。

    他瞥见牛魔王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赤红，便知对方食意已决，再无转圜可能。

    “可恨……”

    六耳猕猴咬紧牙关，从齿缝间挤出低语。

    他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