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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来知晓牛魔王现身麒麟山后，便遣了阿难尊者前去。”

    观音继续道，“阿难虽只太乙金仙境，全力施为时却连寻常大罗也要避让三分。

    可他败了。”

    云气在她指间无声流转。

    “佛祖又派出了定光欢喜佛。”

    六耳猕猴骤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可是昔年通天座下随侍七仙之一！大罗后期的修为……孙悟空难道还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观音截断话头，目光投向远山轮廓，“形神俱灭，连八宝功德池也聚不回半点真灵。

    是孙悟空动的手。”

    风忽然静了。

    云海凝固般铺展到天际，映得她眸中光影晦暗不定。

    那方向仿佛蛰伏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存在，仅是遥遥感知，便让她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？！”

    六耳与八戒闻言，俱是骇然变色。

    他们自然知晓佛门有八宝功德池这等重地，门中重要人物即便肉身陨灭，亦能借池**德重塑法身，几乎可谓不死。

    谁曾想，观音此刻竟告知，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后期的定光仙，不仅败亡，更是彻底消散于孙悟空之手。

    二人虽不清楚定光仙具体深浅，但其修行岁月漫长悠久，根基必然深厚无比。

    反观孙悟空，不过初入大罗之境，如何能令这般人物形神俱灭？然而观音言之凿凿，断无虚言相欺之理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他们方才竟还意图前往麒麟山，顿觉背生寒意。

    连定光仙都折戟其中，自己若去，结局恐怕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“菩萨，”

    六耳猕猴压下惊疑，追问道，“您方才提及佛祖亦曾出手？莫非那孙悟空……如今已有了抗衡佛祖的能耐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未曾。”

    观音摇头，“孙悟空能斩定光仙，倚仗的乃是威力骇人的异宝。

    然法宝再强，他本身终究未脱大罗境界，如何能与已臻准圣巅峰的佛祖相提并论？佛祖距离那无上圣境，只怕也为期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如来或将证道成圣，六耳与八戒心中皆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若圣位如此轻易可得，这天地间又何止仅有六位圣人？只是此话他们不敢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”

    六耳猕猴疑惑更甚，“佛祖为何不亲自出手**，仍容孙悟空盘踞麒麟山？他屡次扰乱西行，此番更令佛门折损一员大罗仙，此等行径，岂能放任？”

    “佛祖岂无此意？”

    观音语气微沉，“然如今麒麟山中，除孙悟空外，尚有截教的无当圣母。

    她与佛祖乃是同代人物，昔日更曾以师兄妹相称，修为同样深不可测，已至准圣巅峰。

    孙悟空既与截教牵连至此，佛祖亦需权衡再三，不便轻动。

    当下之计，我等还是暂避其锋芒为上。”

    观音的声音在云间回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也透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疲惫。”你们只需专心历自己的劫便是。”

    她略作停顿，语气稍缓，“至于孙悟空那边，虽有些出乎意料的手段，却也远未到能肆意妄为的地步。

    自有佛祖在上观照，无需你们过多挂怀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下方神情各异的两位取经人，继续道：“此刻便返回朱紫国去，接上你们的师父唐三藏，继续西行之路。

    这一处劫数……暂且随它去吧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她心中亦是一声轻叹。

    西行路上的八十一难皆由她亲手布置，每少去一关，便需她再费心填补一处。

    设计劫难本身不算太难，难的是寻得够分量、堪入此天地棋局的妖魔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佛门又何须遣下那么多尊者的坐骑、童儿？世间真正能搅动风云的大妖本就稀少，那些道行浅薄的小怪，于这浩浩量劫而言，不过杯水车薪，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放弃眼前这一局，意味着她又得重新寻觅合适的棋子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无当圣母？！”

    六耳猕猴与猪八戒几乎同时失声，脸上俱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天生六耳，能聆三界秘辛；一个曾居天庭高位，知晓众多陈年旧事。

    对于“无当圣母”

    这个名号，自然绝不陌生。

    尤其是长年待在天庭的岁月里，周遭不知有多少仙官神将本就出自截教一脉。

    茶余饭后，那些关于万仙来朝的盛景、关于碧游宫的往事、以及封神一役后的凋零，总会在不经意间流入耳中。

    而无当圣母，便是那场宏大叙事残留至今的关键人物，是通天教主道统明面上仅存的执掌者。

    “可她……为何会与孙悟空走到一处？”

    猪八戒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