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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那些心思当我瞧不见？傻柱眼看就要娶你堂妹了，你再抛多少眼风也是白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了几句，便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晚，注定安静不了。

    鞭炮的碎响断断续续，直到后半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灶上煨着稀薄的米粥，里面掺着些肉末。

    他就着一小碟腌菜，慢慢吃着。

    何家在四九城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，年节里也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月初一，无非是院里邻居互相道个吉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收拾完碗筷，他锁好门，叫上何雨水一起往后院去。

    独自一个男人去总归不妥，有妹妹跟着，旁人也说不了闲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的屋门已经敞着。

    何雨柱还没到门口，脸上就先堆起了笑，扬声说道：“您老人家起得可真早，我们给您拜年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新年好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也跟着脆生生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坐在屋里，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，连连冲他们招手：“好孩子，快进来，进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前一后进了屋。

    何雨柱视线扫了一圈，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下，随口问道：“娄晓娥呢？出门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点了点头：“一大早就回娘家去了。

    早点让娄家人知道，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立刻明白了。

    回家拜年是一层，更紧要的，怕是去说离婚的事。

    不然等到初二，娄家父母就该上门了，那时场面更难收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娄晓娥就该搬回去住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在边上插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声音也硬了：“回去做什么？陪着我这老太婆，不也挺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撇了撇嘴，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清楚，老太太一直不太待见自己这个妹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正低头剥着花生壳，指尖沾了些碎屑。

    她听见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视线落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，“雨水在这儿，就是我亲妹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摊开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炭火盆里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眨了眨眼，忽然侧过耳朵，“啊？柱子你说什么？我这耳朵呀，不中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清楚，这老太太比谁都明白。

    他没接那装糊涂的话茬，只接着说：“我这人就这样，认准了要护着的，谁都不能亏待。

    您对我好，我记得；可要是对我妹子不好，那别的也就谈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落，他不再开口，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水已经温了，带着点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动了动，忽然笑出声来，那笑声干干的，像风吹过枯叶。”行，行，听你的还不成？”

    她伸手抓了把炒花生，塞到何雨水手里，“丫头，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捏着那把花生，壳上的盐粒硌着手心。

    她没抬头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从前不是这样的——从前老太太总嫌她多余，哥哥也只是憨笑着打圆场，让她别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哥哥就坐在那儿，一句话就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悄悄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某个角落软塌下去。

    以后就算嫁出去了，也得常回来。

    最好……最好还能住家里，天天吃哥哥烧的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老太太自己找了台阶下，紧绷的肩膀松了些。

    他不想真和这老太太闹僵。

    粮他有，不缺那一口吃的；可这院里人多眼杂，易中海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他自己不怕，可雨水心思简单，往后娶进门的那位恐怕也是个实心眼的。

    有这么个精明的老太太镇着，多少能少些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