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行说：“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说：“您怎么来了？不歇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值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说：“您这人，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坐在那儿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，是孩子们在放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没什么事，陈师行翻了翻案卷。刘二柱那个案子，还压在那儿。他看了几眼，又合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说：“陈哥，那个案子，您还惦记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说：“您骗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说：“那案子，河北那边说意外，就是意外了。您别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马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回来的时候，院里又热闹起来了。走亲戚的走亲戚，串门的串门，各家各户迎来送往。傻柱又在厨房里忙活，说是晚上请几个朋友吃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回到自己屋里，刚坐下，就听见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开门，棒梗站在外头，手里端着个碗，碗里是热腾腾的饺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我妈让我给您送来的。说您初一一个人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接过碗，说：“替我谢谢你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点点头，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端着碗进屋，坐在桌边，一个一个慢慢吃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饺子是白菜猪肉的，跟昨晚的一样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初二那天，陈师行去了贾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看见他来，拉着他就往里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我妈做好吃的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秦淮茹正在忙活。桌上摆着几个菜，比除夕那晚丰盛些：多了一盘炒肉丝，还有一碗鸡蛋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坐在炕沿上，看见他进来，笑着说：“陈同志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坐下。棒梗和小当坐在他两边，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炒肉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端上最后一道菜，说：“没什么好的，您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吃着吃着，棒梗忽然说：“叔，您什么时候再教我新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过了正月十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说：“那还有好多天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你先复习复习旧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在旁边说：“这孩子，现在天天念叨您。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‘今天站桩不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看了看棒梗，说：“有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吃饭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陈师行帮着收拾了碗筷。秦淮茹洗碗，他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：“您坐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个洗碗，一个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秦淮茹忽然说：“陈同志，棒梗跟着您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：“他爹走得早，我一个人，顾不上教他什么。我怕他学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他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笑，让陈师行心里又动了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送到门口，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初三那天，陈师行又去了所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是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