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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懂。可我知道,您这样,早晚把自己累垮。”
陈师行站起来,说:“我回去了。”
傻柱说:“得,我说不过您。明儿早上,我给您炖点汤,补补。”
陈师行点点头,出了门。
回到屋里,他坐在炕沿上,发了一会儿呆。
腿还是僵的,腰还是酸的。他活动了一下,站起来,走到屋子中央。
站桩。
腿抖得厉害,但他没停。气血在体内流转,一点一点,把那些僵硬的肌肉化开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脚底升起,沿着腿往上走,走到腰,走到背,走到头顶。
站了一个时辰,收功。
腿不抖了,腰不酸了。
他躺到炕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转着白天的事。
那个姓崔的,那个眼神,那个收缩的瞳孔。
他记住了。
第二天早上,陈师行起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老高了。
他站完桩,刚回屋,傻柱就来了,手里端着个碗,碗里是热腾腾的鸡汤。
“给您炖的,趁热喝。”
陈师行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鲜,肉烂,暖洋洋的。
傻柱在旁边坐着,看着他喝。
喝完了,傻柱说:“陈同志,我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
陈师行说:“什么事?”
傻柱说:“我妹妹,从天津来信了。说想回来住几天。”
陈师行说:“好事。”
傻柱说:“可她跟我不亲。从小就是我带大的,但她心里一直怨我。”
陈师行说:“怨你什么?”
傻柱说:“怨我没本事,让她受苦了。”
陈师行看着他,说:“你那时候多大?”
傻柱说:“十五。”
陈师行说:“十五岁,带大八岁的妹妹。你觉得你没本事?”
傻柱愣了一下。
陈师行说:“换个人,早跑了。”
傻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陈同志,您这话,让我心里好受点了。”
陈师行说:“实话。”
傻柱站起来,说:“我走了,厨房还炖着肉呢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:“陈同志,晚上来我屋,咱俩喝点儿。”
陈师行说: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陈师行去了傻柱屋。
傻柱已经摆好了酒菜,还是那几样:花生米,咸菜,还有一盘中午剩的饺子,煎得焦黄。
两人坐下,喝着酒,聊着天。
傻柱说:“陈同志,我妹妹来信说,她男人对她不好。她想离了,回北京来。”
陈师行说:“你怎么想?”
傻柱说:“我支持她。可她回来住哪儿?我这屋就这么大,挤不下。”
陈师行说:“慢慢想办法。”
傻柱说:“我就是愁这个。”
他喝了口酒,又说:“陈同志,您说,我这辈子,是不是就这样了?”
陈师行说:“哪样?”
傻柱说:“一个人,没媳妇,没孩子,就一个妹妹,还过得不好。”
陈师行说:“你才多大?”
傻柱说:“三十一了。”
陈师行说:“三十一,还年轻。”
傻柱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陈同志,您自己呢?您也三十了吧?”
陈师行说:“三十二。”
傻柱说:“那您怎么不说自己年轻?”
陈师行说:“我不一样。”
傻柱说:“怎么不一样?”
陈师行说:“我有拳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得,您有拳,您厉害。”
陈师行没说话,只是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那晚,他们喝到很晚。
傻柱说了很多话,说他妹妹小时候的事,说他这些年一个人撑着的日子。陈师行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夜深了,陈师行站起来,说:“我回去了。”
傻柱送他到门口,忽然说:“陈同志,谢谢您。”
陈师行说:“谢什么?”
傻柱说:“谢您听我说这些。”
陈师行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回到屋里,他站在屋子中央,开始站桩。
今夜入静,不快不慢。
他想着傻柱说的那些话,想着他妹妹的事,想着他说的“一个人”。
他又想起那个姓崔的,那个眼神,那个收缩的瞳孔。
这些人和事,在他脑子里转着。
但他没让它们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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