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瘦高个出现了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陈师行从所里回来，刚进院门，就看见那女人站在门口，一脸惊慌。

    “同志，他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刚才在巷口。我看见他了，他也在看我。我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你进屋，别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，他站住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到院门口，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墙角蹲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瘦，高，脸长。

    看见他，那人站起来，要走。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别走。”

    那人站住了。

    陈师行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你是警察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关。”

    那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不知道就别管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那你说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说了，你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师行，眼神里有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他忽然转身，跑了。

    陈师行没追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回院。

    那女人站在院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同志……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没事。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他知道我在这儿，就不会来。”

    女人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师行站桩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气血流转，比平时慢。

    但他不着急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那个人还会来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五号，陈师行收到一封信。

    是二处那个老吴写来的。

    “陈同志：

    那个瘦高个，我们盯上了。他最近在北京活动，你小心点。

    那三个字，我们破译了。

    ‘货’是指那批军需品。‘西’是指从西边来。‘枪’是指……有人用枪。

    那批货被劫的时候，死了三个人。都是枪杀的。

    那个瘦高个，可能就是开枪的人。

    你那边如果有情况，第一时间报。

    老吴”

    陈师行把信看了两遍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开枪的人。

    他想起刘二柱，想起刘三柱，想起那个死在城外的人。

    都是那个人杀的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八号，陈师行去火车站接人。

    不是接她。她还没到。

    是接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老吴在信里说的，二处派了个人来，协助他。

    那人姓周，三十来岁，瘦，话少。见了面，他点点头，说：“陈同志，我是老周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在火车站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那个人，这两天可能会来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老周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两人蹲在院门口的巷子里，等着。

    等了三个小时，没等到。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今晚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散了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九号，又等了一晚。

    没等到。

    十一月三十号，还是没等到。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他可能知道我们在等。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那他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会。”

    老周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陈师行说：“他想要那三个字。”

    老周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十二月一号，她来了。

    陈师行去火车站接她。

    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