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，我见过几次。”他的声音很慢，像在回忆什么，“他是那种……把信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。天使神陨落的消息，他自己未必不知道。但他不会说，也不会承认。因为一旦承认，他一辈子的坚守，就成了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陈希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让千仞雪回去问他，等于是让千道流亲口告诉他孙女——你要成神，爷爷就得死。”陈玄机放下茶杯，“千仞雪接得住这个答案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必须接住。”陈希我道，“接不住，她就永远活在谎言里。活在谎言里的人，走不远。”

    陈玄机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对她，倒是挺狠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狠。是说实话。”陈希我平静道，“她有能力，有野心，有手腕。但她走的是一条被设计好的死路。我只是告诉她，前面是悬崖。”

    陈玄机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如果她选择继续走那条路呢？”

    陈希我想了想：“那她就会失去千道流，然后发现天使神位只是一个空壳。最后，要么崩溃，要么变成神界的傀儡。对她来说，有点残忍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给她指了另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感悟之道。不靠神位，不靠献祭，靠生命层次的跃升。”陈希我道，“她的天使武魂，可以走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陈玄机端起茶杯，却没有喝。他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千仞雪这个人，不简单。她能在天斗潜伏这么多年，把朝政把持得滴水不漏，心机和手段都是顶尖的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希我，“你确定能驾驭得了她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驾驭。是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合作？”

    “她有她的路，我有我的路。我们的路有一段是重叠的——推翻神界。”陈希我顿了顿，“等神界倒了，她走她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互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陈玄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想得清楚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也好。陈家避世万年，也该有几个外面的朋友了。千仞雪这个人，若是真心合作，确实是一大助力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确定？”

    陈希我想了想：“因为除了我们，她没有人可以选了。”

    陈玄机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希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叫青石的孩子，明天带他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陈希我抬起头。

    陈玄机背对着他，声音不大：“一个九岁的孩子，想改变人间。我想看看，他是什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陈希我站起身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