兑换。

    李风云这一次没有犹豫，直接选择了兑换。

    意识深处，20000声望值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一道灼热的能量流从脊椎底端窜上来，沿着每一节椎骨向上攀爬，宛如一条活的火蛇钻进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此时李风云体内就像一个干涸了二十年的水库，闸门忽然被炸开，滔天的洪水倒灌进来，冲刷过每一条干裂的沟渠。

    牛符咒、虎符咒、兔符咒、猴符咒、猪符咒，所有已获得的符咒同时产生了共振，像是沉睡的乐器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拨响。

    虎符咒自动启动了平衡协议。

    阴阳调和。

    能量洪流在三秒内被驯服，从狂暴的洪水变成了稳定的暗流，均匀地灌注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

    李风云睁开眼。

    世界变了。

    是猪符咒带来的效果，原本只能从眼睛发射热射线的猪符咒，在龙符咒的增幅下完成了质变。

    他的视野里多出了一层东西。

    能量。

    空气中流动的热能是淡蓝色的丝线，地面下的管道是暗红色的脉络，远处仓库方向，三团剧烈运动的能量体正在碰撞。

    一团是马特。

    人体正常的生物电场，但经脉活跃度远超常人，感官系统的能量消耗集中在听觉和触觉皮层。

    一团是亚历克斯。

    所有能量全部堆积在鬼影面具上，散发出诡异的黑色，而亚历克斯本身则有些黯淡，是力竭的征兆。

    另一团是靶眼。

    骨骼系统呈现出刺目的银白色，那是艾德曼合金的能量特征。

    每一次挥拳、每一次投掷，合金骨骼上的能量流向都清晰可见，从肩胛骨启动，经肱骨传导，在腕关节处汇聚，最终通过指尖释放。

    李风云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兔符咒启动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仓库。

    靶眼的横杆正在扫向亚历克斯的头部。

    马特的比利棍从侧面飞来试图格挡，但角度差了两寸，挡不住。

    亚历克斯的面具已经没有余力再次影化了。

    横杆距离亚历克斯的太阳穴还有十四厘米。

    一只手从两人之间的空隙中伸出来，两根手指夹住了横杆。

    横杆停了。

    靶眼的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维托已经站在了亚历克斯和靶眼之间。

    他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两根手指夹着那根足以砸碎混凝土的金属横杆。

    姿态松弛，像是在路边随手接住了一片落叶。

    “教你们一个常识。”

    维托头也没回，对身后的亚历克斯和马特说，“巡夜的时候，永远不要两个人同时进入同一个封闭空间。”

    亚历克斯跪在地上喘气，抬头看着维托的背影。

    马特握着比利棍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他的超感官在告诉他一件不可能的事，维托出现的过程中，没有产生任何空气位移。

    没有风。

    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这一般只有两种可能，一种是维托会空间戏法，另一种则是，维托的速度已经快到自己无法感知了。

    靶眼松开横杆，后退三步。

    没有畏惧，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靶眼活动脖子，颈椎里的金属咬合声比之前更密集，“上次在停车场，你废了我一只手。现在我换了新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拳，握紧。

    合金骨骼在皮肤下隆起，指关节发出清脆的金属弹响。

    “试试？”

    维托松开横杆，让它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作为绅士，我可以让你先动。”

    靶眼没有废话。

    三枚钢钉同时脱手，轨迹呈不规则弧线，封锁了维托身前一百二十度的扇面。

    在李风云的能量视野里，这三枚钢钉的飞行路径像三条发光的丝线，每一条的终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侧头，让过第一枚。

    抬手，食指和中指夹住第二枚。

    第三枚——他伸出左手，掌心朝上，钢钉落在他的手心里，像一枚被轻轻放下的硬币。

    靶眼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右拳直击，左肘横扫，膝顶，头锤——靶眼的近身格斗没有章法可言，纯粹是用合金骨骼的硬度和力量碾压一切。

    每一击都带着能把钢板打穿的动能。

    维托在闪。

    但不是那种狼狈的闪避。

    他的移动幅度极小，每次只偏移几厘米，刚好让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