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摇头。

    有人说“我得想想”然后关了门。

    有人请他进去喝了杯水，听他聊了十分钟，然后签了名又叫来了隔壁邻居。

    到第十七家的时候，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福特探险者。

    车门上贴着杰弗里·戴维斯的竞选贴纸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住户。

    汤姆·格林，戴维斯的社区联络员。

    四十多岁，polo衫，卡其裤，胸口别着一枚共和党大象徽章。

    笑容职业化到了一种艺术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朋友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汤姆·格林。戴维斯众议员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握了握他的手。

    汤姆看了一眼写字板上的请愿书。

    签名不多，歪歪扭扭的。

    “马库斯先生，对吧？我听说过你。华盛顿的英雄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热情而得体，“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想为社区做贡献，这非常好。但竞选国会议员……你需要竞选经理、筹款总监、至少二十万美元启动资金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你有哪一样？”

    马库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支笔。”

    汤姆的笑容保持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，力度恰到好处，不重不轻，是一种“我比你懂行”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选完了回来找我们，我们给你安排个演讲。慈善晚宴那种。戴维斯众议员很欣赏退伍军人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出了门上了那辆探险者，发动机一响，开走了。

    马库斯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费尔菲尔德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写字板。

    十七个签名。

    还差九百八十三个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向第十八家，敲了门。

    纽约，地狱厨房。

    李风云通过鬼影士兵的感知网络听完了这段对话。

    他翻开笔记本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汤姆·格林。

    旁边写了一行字：他们还没把马库斯当回事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在下面补了一行：这是好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