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，纽约。

    托尼·斯塔克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调试纳米粒子，全息屏幕的角落开着一个小窗口。

    马库斯的选战新闻。

    他关掉新闻，打开另一个页面。

    军方人事档案。

    是马库斯·杰克逊。

    托尼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停在一行字上。

    2005年至2008年。巴格达。

    罗迪在巴格达的驻扎时间：2004年至2007年。

    三年重叠。

    托尼关掉档案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打开一个匿名基金的管理界面，自由翼退伍军人基金会。

    往代顿寄了一辆二手面包车、一台商用打印机、半年份的打印耗材，以及一个兼职会计的三个月合同。

    收件人写的是老兵之家代顿分部。

    附言栏空白。

    希尔走进来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
    “你在资助赤红党的候选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资助一个退伍兵的社区服务项目。”

    “通过一个匿名基金。”

    “匿名就是匿名的意思，希尔。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希尔没动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托尼放下咖啡杯。

    “他的服役期和罗迪有三年重叠。”

    希尔等着下文。

    没有下文。

    托尼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的意思是：门在你身后。

    希尔出去了。

    俄亥俄，代顿。

    第九天。

    费尔菲尔德路307号。

    马库斯站在门口，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又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，沙哑，带着烟嗓和酒气：“滚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马库斯。我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滚。”

    巴顿站在楼梯口，朝马库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意思是算了，下一家。

    马库斯没走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你今天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门后面安静了四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有面条吗？”

    又安静了三秒。

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赫尔曼·弗雷德里克，七十一岁，越战老兵，双目失明，失明原因：一枚地雷在他面前三英尺处爆炸。

    巴黎和平协定签署于1973年1月27日。

    停火生效于1月28日。

    赫尔曼受伤是在停火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VA的分类系统将他的伤定义为“非战斗伤害”。

    理由是：停火协议已生效，不存在战斗行为。

    他申诉了三十三年。

    二十七次。

    每一次被驳回的理由都一样。

    公寓里只有一张行军床，一箱啤酒，和墙角一个纸箱。

    纸箱里装着三十三年的申诉记录。每一份都折叠整齐，按年份排列。

    一个瞎了眼的老头，把每一份文件折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马库斯在厨房里找到了半包意大利面和两个发蔫的番茄。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，两盘面端上桌。

    赫尔曼吃得很慢。叉子在盘子里摸索着，偶尔会叉空。

    马库斯没有帮忙。

    一个老兵不需要别人替他拿叉子。

    吃完之后，赫尔曼把叉子放下。

    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竞选。”

    “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众议员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。

    “小子。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站起来。他走路不需要拐杖。

    三十三年的黑暗让他记住了这间公寓里每一件家具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头，打开一个铁盒子。

    一把左轮手枪。

    他把枪递给马库斯。

    马库斯接过来。退了弹匣。空的。

    “帮我扔了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说，“我拿了十九年了。想用来干什么你也猜得到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握着空枪。

    金属贴着掌心，冰凉的。

    “你那些申诉记录，”马库斯说，“我能拍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拍了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“我有律师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不签你那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问你签不签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