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客气，但骨子里是个商人。商人在乎的是利益。建塔要花钱，炸石头要花人情。没有眼前的利益，他不会急着做。

    “三师伯，如果任老爷来找您迁坟，您会不会跟他提建塔的事？”

    九叔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任老爷会来找我迁坟？”

    季中心里一紧，差点说漏嘴。“我猜的。二十年左右的坟都容易出问题。王员外家的坟是二十三年，任老爷家的坟也差不多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九叔没有追问。他看着北边的那座山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来找我，我会提。但他听不听，是他的事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季中回到义庄，坐在床上打坐。真气从丹田出来，走督脉，上头顶，下任脉，回丹田。一圈走下来，二十息。他睁开眼睛，从怀里掏出小瓷瓶，倒了一杯灵泉水，喝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九叔说的“煞锋”。那座山尖对着镇子，像一把刀悬在头顶。任老爷不处理，是因为看不到眼前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