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季中照例卯时起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院子里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，又打了一套拳。秋生和文才还没起来，九叔的屋子也黑着。东边的天际有一抹鱼肚白，空气很凉，带着露水的气味。他回到屋子里，从怀里掏出小瓷瓶，倒了一杯灵泉水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，比昨天活跃了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亮了。文才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睁开。“季中师兄，你每天都起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困吗？”文才揉着眼睛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也出来了，精神比文才好一些，但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他看到季中在院子里扎马步，摇了摇头。“季中师兄，你比我师父还勤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师父不也每天早起练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秋生打了个哈欠，“师父是师父，我们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饭是白粥和咸菜。九叔坐在桌边，慢慢地喝粥，表情跟平时一样严肃。文才喝了一口粥，皱了一下眉头。“师父，今天的粥是不是又稀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煮的粥，你问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低头偷笑，被九叔瞪了一眼，赶紧低头喝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九叔换了衣服——灰色的长衫，黑色的马褂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看了看文才。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秋生不去吗？”文才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要去帮他姑妈看店。”九叔没多解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苦着脸。“师父，我也想去喝咖啡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上次偷喝咖啡不给钱的事，以为人家忘了？”九叔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缩了缩脖子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出了义庄，往镇子中间走。任家镇的早晨很热闹，街上已经有了行人，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九叔走得不快不慢，表情严肃，路上的行人都给他让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跟在后面，东张西望。他平时很少出门，难得出来一趟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咖啡店是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喝过咖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您怎么知道咖啡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任家咖啡在镇子中间，是一栋两层的洋楼，外面刷着白漆，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窗帘。门口有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“任家咖啡”四个字。玻璃窗户擦得很亮，能看到里面摆着几张桌子，铺着白色的桌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站在门口，瞪大了眼睛。“这就是咖啡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推门进去。店里没有客人，只有伙计在擦桌子。看到九叔进来，伙计连忙迎上来。“九叔，您来了。任老爷在那边等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任老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，打着黑色的领结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。他面前摆着一杯咖啡，正端着杯子慢慢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，这边请。”任老爷站起来，笑着招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走过去，在对面坐下。文才和季中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，喝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咖啡。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在后面小声说：“师父，咖啡苦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任老爷看了看文才和季中。“这两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徒弟文才，还有我师侄季中。”

    任老爷好~2

    任老爷点了点头，招呼伙计。“给九叔上一杯咖啡。两位小兄弟喝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连忙摆手。“我不喝，听说苦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笑了笑。“我也喝咖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伙计下去了。不一会儿，咖啡端上来了。三杯黑咖啡，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