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王老爷家的井，义庄又清静了两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，季中正在院子里扎马步，文才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说秋生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早上说去帮他姑妈看店，天都快黑了，还没回来。”文才擦了擦手，“他姑妈家的店在隔壁镇，要走半个时辰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屋里出来，看了看天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文才，你去接接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？”文才愣了一下，“师父，天都快黑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又没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万一有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瞪了他一眼。文才缩了缩脖子，不情不愿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季中师兄，你陪我去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收了马步。“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出了义庄，往隔壁镇的方向走。天已经暗下来了，西边的天际还剩一抹淡红色，像被人用水洗过的颜料。路两边的田地里，麦苗绿油油的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走在季中旁边，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说这路上会不会有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师父不是说了吗，没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师父说没鬼的时候，通常都有鬼。”文才咽了咽口水，“上次他说义庄没事，结果四目师叔的僵尸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想了想，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。路从树林中间穿过去，两边的树很密，枝干交错在一起，把天空遮住了。林子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的脚步慢了下来。“季中师兄，要不咱们绕路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绕路要多走两刻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走吧。”文才咬着牙，跟在季中身边，几乎是贴着他在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进了林子，光线一下子暗了。路两边的树在头顶交握，像一条隧道。风穿过树叶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。文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好像听到了……”文才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有人在哭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停下来，竖起耳朵听。风声。树叶声。远处有猫头鹰叫。没有哭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的，我听力很好的……”文才的话还没说完，前面忽然闪过一个白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尖叫一声，一把抱住季中的胳膊。“鬼！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也被吓了一跳，但他很快看清了——是一只白猫，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，跑了两步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钻进了另一边的草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松开手，大口喘气。“猫……原来是猫……”他拍了拍胸口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，季中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文才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有说话。他听到了——不是哭声，是一种很轻的、很细的声音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。他摸了摸布包，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取了两张辟邪符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快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没问为什么，加快了脚步。两个人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树林。出了林子，月光洒下来，路变得白花花的。文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季中说，“就是想快点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又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面出现了灯光。是隔壁镇的街口，有几个人在收摊子。文才加快脚步，几乎是跑着进了镇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站在他姑妈的胭脂铺门口，正在锁门。看到文才和季中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让我来接你。”文才喘着气，“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