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站了一会儿，看了看四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和文才紧张起来，文才紧跟在九叔后面。季中手伸进布包里，从空间里取了几张符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走进坟地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季中跟在后面，秋生和文才跟在最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坟地中间的时候，九叔停下来。前面有一个坟头，土是新的，上面没有草。坟头前面有一个洞，不大，一尺见方，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九叔蹲下来，看了看那个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里有一股冷气往外冒，凉飕飕的。季中蹲下来，往里看了一眼。洞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里面有东西。不是活的，但也不是死的。它蜷缩在里面，像一个人在睡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。”季中小声说，“她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贴在洞边上。洞里的冷气停了。他又掏出一张符，贴在自己额头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退后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拉着文才往后退了几步。季中没有退，他蹲在洞边，手放在布包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把手伸进洞里。他的手臂很长，伸进去大半截，在洞里摸了一会儿。他的手停住了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慢慢地把手抽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块布。白色的，很旧，边角已经烂了。布上面有血，干了的，发黑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把布放在地上，又把手伸进去。这次他摸出来一个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戒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黑色的，很亮，上面刻着花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把戒指放在手心里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了？”文才在后面问，“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找害她的人了。”九叔站起来，把戒指收进口袋里，“她在这里等了三天，没等到。她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看着那个洞，心里沉了一下。又是一个。那个人又害了一个人，把她埋在坟地里，让她变成没有脸的东西，在夜里哭。她等了三天，等害她的人回来。没等到，她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九叔说，“回去告诉村里人，把洞填上。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个人出了坟地，往回走。文才走在最后面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秋生走在他前面，也不说话。季中走在九叔后面，手伸进布包里，摸了摸小瓷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村里，九叔告诉村口的老头，坟地里的东西已经走了，让他找人把洞填上。老头千恩万谢，非要留他们吃饭。九叔推辞了，带着三个人回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