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件事处理完，县城清静了许多。局长千恩万谢，非要请九叔吃饭。九叔推辞不过，在县城最好的馆子里吃了一顿。文才吃了四碗饭，秋生吃了三碗，季中吃了两碗，九叔吃了一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局长把一个红纸包递给九叔。九叔接过来，捏了捏，放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，那个戴戒指的人，还查不查？”局长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。”九叔站起来，“他害了三条人命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局长点了点头。“我让人继续查。有消息就通知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出了馆子，天已经快黑了。九叔带着三个人回了客栈。文才躺在床上，摸着肚子，一脸满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咱们什么时候回义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九叔坐在椅子上，“今天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很快就睡着了。秋生也睡了。季中坐在窗边，把布包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。定身符用了三张，驱邪符没用，清心符用了五张。够用。他又从空间里取了几张符，把匣子补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四个人退了房，往任家镇走。马车颠簸得厉害，文才被颠得脸色发白，秋生倒是精神，趴在车窗边往外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那个戴戒指的人，还会在县里出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九叔闭着眼睛，“但他害了人，不会只害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秋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义庄，已经是下午了。秋生和文才把东西搬进屋里，季中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老槐树。几天没回来，树叶又绿了一些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！”文才从厨房探出头来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做红烧肉！县里的红烧肉太好吃了，我学会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笑了笑。“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缩回去做饭了。秋生在院子里劈柴，九叔坐在台阶上喝茶。季中坐在他旁边，把符匣子打开，把县里用掉的符补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。”季中一边画符一边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戴戒指的人，会不会跟秦无涯有关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有没有关系，都要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饭是文才做的红烧肉。味道跟县里馆子差了不少，但比他自己以前做的好多了。秋生吃了一块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行。比上次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文才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天黑了。秋生和文才去洗碗，九叔回了屋。季中坐在院子里，把今天画的符整理好。画了十张清心符、十张定身符、十张驱邪符，把匣子补满了。画完之后，他打坐运了一轮大周天。真气从丹田出来，走督脉，上头顶，下任脉，回丹田。一圈下来，十八息。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！”文才在屋里喊，“睡觉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回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季中正在院子里扎马步，义庄大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人。他收了马步，走到门口。门外站着两个警察，穿着灰色制服，骑自行车来的。是县警察局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在吗？”其中一个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。”季中让开门口，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屋里出来，看到两个警察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局长让我们来送信。”年轻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双手递过来，“那个戴戒指的人，又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接过信封，拆开看了看。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——有人在县南边的镇子上看到了一个瘦高个，穿着灰色长衫，手上戴着黑色戒指。他在镇子里住了两天，打听了几个年轻女人的名字，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看完，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天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