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九师兄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秋生和文才也好。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你瘦了。在外面没吃好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文才做饭，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任家镇的事，说说。”

    季中把这两个月的事说了一遍。任老爷请喝咖啡、开棺、僵尸跑出来、任老爷同意火化、县里的三件事、那个戴戒指的人。千鹤道长听着，没有打断，也没有问。等季中说完了，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那个戴戒指的人，用的什么符？”

    “黑符。摔在地上，冒黑烟，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茅山的‘遮天符’的改版。遮天符是困人的，不是跑路的。他用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偷过茅山的书。”

    “藏经阁里的书，少了几本。师父知道，但没说。”

    季中想起九叔说的话——师公在藏经阁门口站了一夜，没有进去。第二天早上，他跟掌门说了一句话——“书丢了。追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那个人的戒指，跟秦无涯有没有关系？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阳光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金色的方块。

    “秦无涯跟那些人不是一路人。”他说，“他看不上他们。他们看不上他。但他们都从茅山偷了书，都学了邪术，都害了人。这之间有区别，但不大。”

    季中没说话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转过身。“你去看看大黄。它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季中站起来，出了屋子。大黄趴在门口的台阶上，头搁在前腿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的。听到季中的脚步声，它的耳朵动了一下，但没有站起来。它老了，跑不动了，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
    季中坐在它旁边，摸着它的头。大黄的毛很软，但比以前薄了。它的身体很瘦，肋骨一根一根的，摸得到。季中摸着它的头，它把眼睛闭上了，呼吸很慢，很轻。

    “大黄。”季中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大黄没有应。它闭着眼睛，呼吸很慢。季中摸着它的头，坐在台阶上。北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肉汤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我给大黄喂汤。”

    北蹲下来，把碗放在大黄嘴边。大黄闻到肉汤的味道，睁开眼睛，舔了两口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北的眼眶红了。“它又不喝了。”

    季中接过碗，把碗放在大黄嘴边。大黄又舔了两口，不舔了。

    “它老了。”季中说。

    北点了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，又掉下来了。他站起来，跑回了屋。

    季中坐在台阶上，摸着大黄的头。阳光照在院子里，暖洋洋的。大黄闭着眼睛，呼吸很慢。季中坐在它旁边，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【各位读者大大若是觉得狗作者写的还行，请给个五星好评。狗作者在此厚脸请求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