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中坐在他旁边，西躺在对面的床上，闭着眼睛。东和南在隔壁屋子，北跟家乐住一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乌侍郎的尸毒，我的水只能压住，不能根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睁开眼睛。“他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也许几天，也许几个时辰。”季中顿了顿，“一休大师说，要看他的体质和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要是尸变了，不能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心软。”千鹤道长的声音很轻，“但他要是尸变了，就不是他了。留着他，会害人。第一个受害的就是小王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季中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，不太圆，但很亮。月光照在院子里，白花花的。四目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边，面前摆着一壶茶。一休大师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捻着佛珠。两个人谁也不看谁，但谁也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走过去，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目师伯，那个东西明晚来了，咱们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它受了伤，行动会比之前慢。但它有了灵智，不会像之前那样蛮干。它会躲，会藏，会找机会偷袭。所以咱们不能给它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休大师捻了捻佛珠。“明晚月圆，阴气重。它会在子时之后来，那时候阴气最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。“我在小王爷那间屋子守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目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去守着也好。你是真人境界，比家乐强。那个东西要是冲小王爷去，你能挡几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挡几下就够了。”季中说，“挡几下，你们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目没说话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看着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