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僵尸从地上蹦起来，蹦到阿豪腿上，拍了拍他的胸口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嘴里“呜呜”地叫。阿豪低头看着它。“你想让她上你的身？”

    小僵尸使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九叔说，“你是僵尸，她是鬼。你身上有尸气，她上你的身会魂飞魄散。”

    小僵尸瘪了瘪嘴，从阿豪腿上跳下来，蹲回墙角，捡起掉在地上的番茄，继续啃。但它的耳朵竖着，一直在听。

    阿豪咬了咬牙。“我先来。”

    九叔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贴在阿豪的额头上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，阿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的眼睛翻白，嘴巴张开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。然后，他的身体开始发抖，越抖越厉害，嘴里开始说话——不是阿豪的声音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，很柔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季中的后背一阵发凉。阿豪的眼睛还翻着白，但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。小僵尸手里的番茄又掉了，它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豪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番茄汁从嘴角淌下来，它都没擦。

    九叔蹲下来，看着阿豪的脸。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阿豪的嘴张了几下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“我……叫……梅娘……白玉楼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阿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。小僵尸吓得蹦了起来，躲到了季中腿后面。季中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它的两只手捂着耳朵，眼睛闭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慢慢说。”九叔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谁害了你？”

    阿豪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“两个……土豪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
    九叔把符揭下来。阿豪的身体一软，瘫在椅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发紫，眼窝更深了。小僵尸从季中腿后面探出头，看了看阿豪，又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阿方，你来。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阿方的脸更白了。“师父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她上你的身。看看能不能看到更多。”

    阿方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。九叔把符贴在阿方额头上。阿方的身体猛地僵住，眼睛翻白，嘴巴张开。然后，他的身体开始发抖，嘴里开始说话——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，但这次说的内容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白玉楼……我是清倌人……卖艺不卖身……”阿方的手在空中乱抓，像是在挣扎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把我……带走了……我反抗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找人做法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阿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，然后软了下去，瘫在椅子上。九叔把符揭下来，阿方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脸上全是汗。小僵尸从季中腿后面蹦出来，蹦到阿方面前，伸出小手在他脸上拍了拍，像是在安慰他。阿方睁开眼睛，看到小僵尸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小僵尸咧嘴笑了笑，又蹦回墙角，捡起掉在地上的番茄。番茄已经摔烂了，汁水流了一地。它看了看烂番茄，瘪了瘪嘴，把番茄皮扔了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，继续啃。

    九叔站起来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她是被两个土豪害死的。”九叔说，“死后怨气太重，走不了。一直在白玉楼附近游荡。你们两个从白玉楼经过，阳气重，她就跟你们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豪和阿方的脸都白了。“师父，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贴在桌子上。符纸亮了一下，一团黑气从阿豪和阿方的身上飘出来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季中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——一个女人，穿着嫁衣，低着头，在哭。

    小僵尸不啃番茄了。它抬起头，看着那个人形，番茄汁从嘴角淌下来，它都没擦。它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歪着头，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东西。

    九叔拿出一个坛子，念了一段咒。坛口张开，发出一股吸力。那个人形挣扎了一下，被吸进了坛子里。九叔迅速盖上盖子，贴上一道符。

    小僵尸蹦到坛子旁边，伸出手拍了拍坛子。坛子里的东西动了一下，它吓了一跳，往后蹦了两步，又蹦回来，又拍了一下。坛子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，它又吓了一跳。它看了看九叔，九叔没理它。它又拍了拍坛子，坛子里的东西没动了。它歪着头看了看，把耳朵贴在坛子上听了听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蹦回墙角继续啃番茄。

    “她暂时在坛子里。”九叔说，“你们俩，去把她的尸体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阿豪和阿方对视了一眼。“师父，去哪儿找？”

    “白玉楼附近。她死在那里，尸体应该也在那里。”九叔把坛子放在桌上，“找不到，她出不来。找得到，我就能超度她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阿豪和阿方出了门。小僵尸蹦到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远，回头看了看九叔。九叔朝它点了点头。它蹦了出去，跟在阿豪和阿方后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