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洋僵尸烧掉之后，村里安静了两天。水源干净了，病人的脸色也好转了，村长千恩万谢，送了一篮子鸡蛋和一袋子米。九叔收了鸡蛋，把米退了一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在道场里住着，每天练功、画符、磨剑。小僵尸的番茄恢复正常了，每天六个，它很高兴，蹲在墙角啃番茄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汁水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道袍上。阿豪看着它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家伙，你比我吃得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从兜里掏出一个番茄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愣了一下。“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接过番茄，咬了一口，酸得脸皱成一团。“酸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咧嘴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阿豪追着它满院子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坐在台阶上，看着阿豪和小僵尸在院子里追来追去，心里想着那具西洋僵尸。楼队长把它藏起来了。藏在教堂后面的地窖里。宝石还在，十字架还在，尸体还在。那个东西迟早会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九叔。九叔坐在院子里喝茶，表情跟平时一样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他知道那具尸体被换了吗？季中不确定。也许知道，也许不知道。但九叔没有说，他也不能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晚上，楼队长和吴表妹偷偷溜进了教堂后面的地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地窖不大，黑漆漆的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吴表妹捂住了鼻子，楼队长也皱起了眉头。西洋僵尸躺在地上，胸口还插着那把十字架，宝石在黑暗中泛着暗暗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哥，你快点。”吴表妹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楼队长蹲下来，伸手去拔十字架。十字架插得很紧，他拔了两下没拔动。“你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表妹也蹲下来，两个人一起用力。十字架松动了。楼队长的手一滑，手指被十字架的边缘划破了，血滴在宝石上。宝石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没在意，把十字架从尸体上拔了出来。宝石在他手心里泛着暗暗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洋僵尸的眼睛睁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和吴表妹同时僵住了。那具尸体的眼睛是灰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像两颗死鱼眼。它盯着楼队长，嘴巴慢慢张开，露出一口黑黄色的獠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表妹尖叫了一声，转身想跑。西洋僵尸一伸手，掐住了她的脖子。她的叫声戛然而止。楼队长吓得腿软了，手里的十字架掉在地上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地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洋僵尸咬住了吴表妹的脖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楼队长跑到道场门口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！九叔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屋里出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妹……表妹她……疯了！”楼队长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她咬人！她咬人！昨天晚上她突然发疯，咬了好几个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带着九叔、季中、阿豪、阿方去了镇公所。吴表妹被关在一间屋子里，门从外面锁着。楼队长站在门口，不敢开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在里面。九叔，您小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屋子里很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吴表妹缩在墙角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血。她的眼睛是红色的，嘴唇发紫，指甲变长了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到九叔，发出一声低吼，朝他扑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侧身一闪，一掌拍在她的后脑上。她踉跄了一下，但没有倒。她转过身，又朝九叔扑过来。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贴在她的额头上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，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她的眼睛翻白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尸毒入体。”九叔说，“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的脸白了。“九叔，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是在哪里被咬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犹豫了一下。“教堂……教堂后面的地窖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看了他一眼。“地窖里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低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