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洋僵尸烧成灰之后，村里安静了三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被咬的人处理了，水源干净了，病人的脸色也恢复了。村长又送了一篮子鸡蛋来，九叔收了三个，把剩下的退了回去。“够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在道场里住着，每天练功、画符、磨剑。小僵尸的番茄恢复正常了，每天六个，它很高兴，蹲在墙角啃番茄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腮帮子鼓鼓的。阿豪的伤好了大半，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动了，就是不能跑。阿方给他换药的时候，布条缠得还是歪歪扭扭的，阿豪这次没骂他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方，你以后要是给人包扎，人家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方低着头，不说话，把布条拆了重新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坐在台阶上，看着丹田里的真气。又厚了一层。自从突破真人境界以来，他的真气一直在稳步增长。他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看了一眼——功德值又涨了一截，灵泉水比之前更清澈了，白雾也更浓了。他取了一把灵泉水喝了，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。真人境界的门槛早就过了，下一个目标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天晚上，九叔正在院子里喝茶，一个村民跑到道场门口，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！九叔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放下茶杯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教堂……教堂那边出事了！那个胖修女疯了！她在教堂里大喊大叫，说上帝抛弃了他们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西洋僵尸已经烧了。她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她疯了！是教堂里又闹东西了！她说她看到了那个西洋僵尸，在教堂里走来走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站起来，回屋拿了桃木剑和布包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跟在后面，阿豪和阿方也跟了上来。小僵尸蹲在台阶上，看着他们走远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番茄，继续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教堂里灯火通明。胖修女站在十字架前面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几个年轻的修女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看到九叔，胖修女转过身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！它回来了！它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僵尸！那个西洋僵尸！我亲眼看到的，它在教堂里走来走去，浑身是血，眼睛是红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走到教堂中间，看了看四周。地上没有血迹，墙上没有爪印，空气里没有尸臭味。一切都很正常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夹在指间。符纸没有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尸气。你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看错！我真的看到了！”胖修女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它就在教堂里！就在我们身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今晚我在这里守着。你们都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修女犹豫了一下，带着年轻的修女们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在教堂中间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。季中坐在他旁边，阿豪和阿方坐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，您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季中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九叔说，“但教堂里确实有问题。之前那个西洋僵尸在这里待了很多年，尸气已经渗到了墙壁里。也许是她看花了眼，也许是真的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是真的有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收了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，又摸了摸怀里的灵泉水。金光咒已经练熟了，真人境界的真气在丹田里转着，随时可以出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子时过了，教堂里起了一阵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风，是冷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。不是尸气，是一种更淡的、更闷的、压在鼻子上的味道。季中取了一把灵泉水抹在额头上，凉意渗进皮肤，他能看到——教堂的墙壁上有一层薄薄的黑雾，在月光下慢慢飘着。是残存的尸气，不是新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也感觉到了。他站起来，走到教堂中间，抬头看了看穹顶。穹顶上的彩色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，玻璃上画着一个天使，翅膀张开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抬起头。穹顶上有一个黑影，趴在彩色玻璃窗的后面。不大，像一个人，但比人小。它的眼睛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