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洋僵尸的事彻底处理完之后，道场恢复了从前的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每天早上在院子里练剑，阿豪和阿方在院子里练功，小僵尸蹲在墙角啃番茄。季中每天早上跑步、扎马步、打坐、画符，跟枫林渡的时候一样。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他的真气比刚来的时候厚了一截，功德值也涨了一大截，灵泉水比之前更清澈了，白雾也更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道场住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九叔把季中叫到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半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回去了。”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师父一个人在枫林渡，带着四个徒弟，忙不过来。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愣了一下。“三师伯，您赶我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赶你走。”九叔放下茶杯，“是该回去了。你师父需要帮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千鹤道长，想起东南西北，想起大黄。大黄埋在山坡上那棵枫树下面。他走了之后，千鹤道长一个人在道场里，白天翻书，晚上打坐。东南西北在练功，没人陪他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走。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阿豪和阿方做了一桌子菜。阿豪炒菜，阿方打下手，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，端上来六个菜——红烧肉、炒鸡蛋、炖鸡、白菜汤、炒青菜、一盘花生米。小僵尸蹲在桌角，手里捧着一个番茄，看着满桌子的菜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明天就走了？”阿豪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再回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没再问了。他端起酒杯，敬了季中一杯。季中也端起酒杯，喝了。酒是米酒，不烈，但喝到嘴里很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方也敬了一杯。“季中师兄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帮我们处理那些事。芭蕉精、女鬼、西洋僵尸。要不是你，我们可能早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们师父在，不会让你们没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方摇了摇头。“师父在，但我们没用。阿豪被女鬼附身，我被蝙蝠吓破胆。要不是你，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说话。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从桌角蹦过来，蹦到季中腿上，仰着头看他，手里捧着一个番茄，递给他。季中接过番茄，咬了一口。番茄是甜的，汁水很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季中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咧嘴笑了，蹦回桌角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番茄，继续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坐在对面，端着酒杯，慢慢喝着。他没说话，表情跟平时一样严肃。但季中注意到，他把杯里的酒喝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像是在品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。”季中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看了他一眼。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收留我。教我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没教你什么。你师父教得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教了。”季中说，“您教我看风水，教我怎么对付芭蕉精，教我怎么对付西洋僵尸。您教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说话。他端起酒杯，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去之后，好好练功。你师父一个人带着四个徒弟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季中回到屋里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东西都收好，布包鼓鼓囊囊的，系好放在床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手里捧着一个番茄，歪着头看他。季中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走了之后，别调皮。听九叔的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点了点头，把番茄递给他。季中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