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。看着是个普通的村子，但那股安静不对头。不是没人的安静，是人都在、但不敢出声的安静。

    “道友。”马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蹲在另一个土堆前面，手里拿着一块什么东西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是一块布。巴掌大小，黑褐色的，沾满了泥。布料的纹路很粗，是麻布。麻布上绣着花——红线绣的，花样已经看不太清了，但能认出来是梅花。

    马三把布翻过来。布的背面沾着一层干了的黏液，透明的，被太阳晒成了淡黄色，硬邦邦的，像干了的浆糊。

    季中接过布，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马三问。

    季中没有回答。他把布凑近鼻子闻了闻。土腥味，霉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不是尸气的甜，是另一种甜，像花粉，又像烂熟的水果。

    他把布收进袖子里，从山包上走下去，往村子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道友？”马三小跑着跟上来，“看出什么了？到底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季中步子没停。

    “今晚住村里。”

    马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。“住、住村里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为、为啥？”

    季中没回答。

    马三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乱葬岗。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山包上的土堆被照得一半亮一半暗，那几个黑洞洞的塌陷口子像几只眼睛，盯着村子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赶紧把头转回来，紧走几步，贴到季中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