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坟前插着几根白幡,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。坟头上压着一叠黄纸,用土块压着,风吹过来哗哗响。
季中站在坟前,指尖蘸了灵泉水,在眉间抹了一下。低头往坟上看。
坟是新埋的,土还没干透。土底下往外渗着一丝一丝的灰气,贴着土粒的缝隙往外钻,细细的,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烟。
是怨气。
不浓。但一直在往外渗,渗得很慢,一丝一丝的。
季中蹲下来,手按在坟土上。土是凉的。不是坟土正常的凉,是阴凉,像把手按在井沿上。他把手收回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今晚月圆。”
马三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太阳正往西边掉,东边的天边已经透出一层暗蓝。月亮还没出来,但能感觉到它在山后面等着了。
“月圆怎么了?”
“怨气最重的时候。”
马三不说话了。他看着那座新坟,坟头的黄纸被风吹得哗哗响。白幡歪着,影子投在地上,一摇一晃的。
季中转身往回走。
“回去准备东西。”
马三跟在后面,走几步回一次头。坟头上的黄纸还在哗哗响,风从山坡上灌下来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他紧走两步,贴到季中身后。
“道友,咱准备啥?”
季中步子没停。
“黑狗血。糯米。墨斗。桃木钉。”
“还、还有呢?”
季中想了想。
“门板。”
马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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