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7章 怕  僵尸:开局拜师道坛先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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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北师弟把桃木剑擦完最后一截,举起来对着走廊的灯泡看了看,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恢复成暗金色——比之前还亮了一点。他把剑插回剑鞘,忽然冒出一句:“师兄,那个阿海,还活着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嚼着花生糖想了想。“民国那时候下南洋,不是去新加坡就是去槟城。要是还活着,估计牙都掉光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他知道白冰等了他几十年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季中把最后一口糖咽下去,“这种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三在一旁插嘴:“我觉得他知道。要不然当年他回来过一次,站在门口干嘛?不就是心里有愧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愧跟知道是两码事。”季中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花生糖碎屑,“他站在门口没进去,说明他怕。怕什么?怕看见一地血,怕看见她躺在血里头。人这种东西,碰到真正怕的事,第一反应就是跑。跑了之后呢?后半辈子天天晚上做噩梦,梦里全是自己没敢推开那扇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北师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他也挺惨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惨什么惨。白冰等了五十年,他才惨?他至少还活着,娶了老婆生了孩子,日子照过。白冰呢?埋在后院石榴树底下,骨头被树根缠得死死的,魂魄困在宅子里出不去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等了半个世纪。你说谁惨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北师弟不说话了。马三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:“都惨。活人死人都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接话。他走到楼下客厅,站在那面落地镜前面。镜子上的裂纹还在,边框上还钉着他之前甩上去的三枚铜钱。铜钱已经发黑了,黑狗血和煞气反应之后留下的痕迹,擦不掉。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——浑身是灰,袖口被煞气烧焦了一小片,眼角还沾着一点朱砂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另一头,阿淇扶着凌兆祥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。凌兆祥换了身干净衣服,走路还有点晃,但脸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他看见季中,停下脚步,挣开阿淇的手,朝季中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,救命之恩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季中摆了摆手,“你回去之后两件事记住。第一,这栋别墅三天之内挂牌卖掉,多少钱不重要,别舍不得。第二,以后看到便宜东西,先问问自己——凭什么轮到你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兆祥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。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淇搀着他的胳膊,对季中点了点头。“道长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季中说,“对了,凌太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淇回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在后院石榴树前站那几秒,她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淇眼眶红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,没说话,扶着凌兆祥出了门。铁门合上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下,然后整个别墅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,照在地砖上——昨晚被白冰踩过的地方薄冰早就化了,只剩下几道干涸的水痕。八卦阵的铜钱散了一地,茶几上的黄布还铺着,铜炉里的香灰已经凉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三从楼上拎着大包小包下来。“道友,东西都收好了。这别墅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它先空着。”季中接过自己的布袋往肩上一甩,“白冰虽然走了,石榴树底下那几道煞气裂缝还在。过几天叫人来把石榴树连根挖了,骨头迁去义庄,做一场净宅法事,往后就能住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场法事收费不?”马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瞥了他一眼。“人家凌兆祥差点把命搭进去,你还想赚他钱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替咱们道坛运营考虑嘛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个铺子月租才几个钱,运营什么运营。”季中推开门,大屿山早上的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咸腥味,把身上最后残留的栀子花香冲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马三走在前头,一边走一边算账:“道友,这趟活咱们总共用掉三瓶黑狗血、两袋朱砂粉、四张镇煞符、三张三昧真火符,铜钱废了六枚,八卦镜裂了一道缝——这些都得补货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你那个桃木剑,剑身上的符文昨晚被煞气熏了一下,回去得用灵泉水重新浸一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北师弟的墨斗线,他带了五卷全用完了——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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