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遍跑完以后，原本只是围着看热闹的人，现在已经开始主动问歌名了。

    有舞美助理在低声问：

    “这首真叫《偏要飞》？”

    也有化妆组的小姑娘边走边忍不住学那句主钩，结果第一遍还没唱准，第二遍就已经顺了。

    连最开始催得最狠的品牌助理，这会儿也不再提“中午那版更好剪”这种鬼话了。

    她拿着重新打印的先导说明过来，问得反而是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许老师那边，歌名能不能提前挂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今晚要发十五秒先导，我想直接把歌名打上去。”

    顾冉听完，心里就更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帮人从来不会真的为谁改口。

    他们只会为更有传播相的东西改口。

    而这首歌现在显然已经狠狠干长到了那个程度。

    许闻从第一排往外走时，顺手把本子扔给了顾冉。

    顾冉接住一看，上面原本写着“保底方案”的那一栏，已经被重重划掉。

    旁边新补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`主推可用`

    顾冉指尖轻轻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，落在许闻这种人手里，比一堆场面夸都值钱。

    因为这意味着，在真正懂音乐落地的人眼里，林夜现在抢回来的已经不是一首“可以试试看”的版本。

    是可以被当成整组主推去打的版本。

    许闻像是知道她在看什么，脚步没停，只淡淡留下一句：

    “舞台版锁了，不代表外面就不动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导师房、预告、采访口，还会有人想狠狠干找平衡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是想守住这首歌，别只顾着高兴。”

    顾冉把本子合上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当然懂。

    中午那一战赢回来的，只是第一道门。

    真正更难的，是接下来所有看起来都很合理、却可能一点点把这首歌又磨回去的“微调”。

    而许嘉诚刚才留下的那句“分配还没完”，说白了，就是第二道门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一回，顾冉心里已经没上午那么悬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歌已经立住了。

    后面谁再想动它，都得先掂量掂量，自己是不是扛得住把更好的东西往下拉这口锅。

    她甚至看见刚才还想劝“尾镜留导师”的执行，路过门口时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主舞台方向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上午那种“先把活干完”的敷衍。

    只剩下另一种更实际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也想知道，这首被林夜狠狠干抢回来的歌，最后到底能炸到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而这种好奇一旦在后场蔓开，很多事其实就已经先赢了一半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所有人再看许嘉诚组，想的都不再是“今天会不会出事故”。

    而是“今晚这首歌到底会不会狠狠干把全场掀起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