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，训练楼还没完全醒，走廊里已经全是脚步声。

    有人端着咖啡小跑，有人抱着谱本贴墙站着，连电梯口都围了两层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导师合作赛名单，今天落地。

    顾冉把门反锁，先把窗帘拉上，才把平板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外面已经开始押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许嘉诚的词条还在涨。”

    程野刚洗完脸，头发还滴水，抬手就把毛巾搭到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押就押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同台，我反而想看他们先慌。”

    沈澈坐在角落里调耳返，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“你别忘了，导师合作不是单纯比狠。”

    “站在同一首歌里，最难的是谁先让半步。”

    程野看了他一眼，没顶嘴，只是把拳头在掌心里压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夜靠在白板边，没急着说话，先把昨晚写的那行字又描深了一遍。

    名单不改，打法先定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猜。”

    “名单出来，再谈招。”

    八点五十，节目组总控群弹出通知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主舞台集合，现场开牌。

    消息一出，楼里像被点着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有人压着嗓子喊“快走”，有人边走边刷词条，屏幕亮得一片白。

    死亡组到场时，主舞台已经坐满。

    十二位导师站在高台后方，背后是一整面黑屏，屏上只挂着一行字。

    合作名单，即刻公布。

    主持人先拉满悬念，念了三组名字，台下尖叫一浪盖一浪。

    等念到第四组时，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林夜，许嘉诚。”

    短暂停顿后，观众席直接炸开。

    有人站起来拍手，有人拍着栏杆喊“硬碰硬”，连侧台工作人员都下意识互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许嘉诚从高台上走下来，黑色外套没扣，台本卷在手里，脚步很稳。

    林夜迎上去，和他对视半秒，抬手。

    许嘉诚也抬手，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拳。

    没有笑，也没有场面话。

    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，笑得很会挑火。

    “两位都是强控制型，会不会不好磨？”

    许嘉诚先开口，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“不好磨，才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太顺的合作，通常也唱不出火。”

    话筒转到林夜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目标一致，磨损就是成本，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台下又是一阵拍手。

    主持人见热度够了，立刻补一刀。

    “那目标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夜看向许嘉诚，没回主持人，先问对方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先说？”

    许嘉诚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不走保底。”

    “要一首能留下来的歌。”

    林夜点头，回身对着镜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个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赢完今晚，还能被人反复点开。”

    开牌结束后，两人被直接带进A棚，拍第一次合作会面素材。

    棚里只放了一张长桌，两把椅子，一盏顶灯，像审讯室一样干净。

    导演在镜头后面提醒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以先聊方向，十五分钟后给出初版思路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把台本摊开，直接切题。

    “节目组给了三首备选。”

    “一首老民谣，一首新电子，一首中速抒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选哪首？”

    林夜没看清单，先反问。

    “你最不想选哪首？”

    许嘉诚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中速抒情。”

    “太安全，谁唱都像合格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合格答案。”

    林夜这才把清单拉到面前，指尖点在第二首。

    “那就新电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做反差，不做堆料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像在确认他到底是试探还是真敢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这条路翻车率很高。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翻车我扛一半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把笔扣在本子上，干脆利落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两人第一次合排在十点二十开始。

    A棚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，连别组选手都借着拿水杯的名义在门口停一会儿。

    里头第一遍走下来，问题立刻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