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位大爷，今儿这会，算是全院的大会不是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扬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皱了皱眉，抬眼看他：“老刘，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今晚这场大会，三位大爷看得重——这是四合院迈入“大爷管事”

    的头一遭，非得开得圆满、开得漂亮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是全院大会，我这监督员怎么没提前知晓？何雨柱同志恐怕也不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桌边三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没把那“监督员”

    当真，只当是街道办给刘海中——连同那毛头小子何雨柱——的一点安抚。

    刘海中票数本与易中海、闫埠贵相当，街道办这才给了个名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以刘海中的脾气，若不稍作安抚，往后怕是不消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刘，忙晕了头，回来就张罗开会，把这茬给忘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说着，朝儿子许大茂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机灵，转身就钻进易中海屋里搬了张木凳出来，摆在许富贵身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挺直腰板坐下，不再多言，只暗暗绷着劲儿——头一回若叫人轻看了，往后就成了惯例。

    这道理，还是何雨柱前几日提醒他的：第一回，最不能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刘，你看……能开始了吗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压着不耐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淡淡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啐了一口，面上仍维持着平稳：“今天是管事大爷和监督员到位后，头一回开全院大会。

    往后前、中、后三院有了纠纷，都能找管事大爷调解。

    大伙儿心里要有集体，头一回评优秀大院，咱们得争个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今天大会有两件事。

    头一件，是三大爷闫埠贵提的——下面请三大爷说几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扶了扶眼镜，声音不高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就是傻柱买了辆自行车，院里人替他高兴，凑了份子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这孩子向来乖巧，早就盘算着要请街坊们吃顿肉热闹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眼下情况却变了——听说他备好的钱不知花到哪儿去了，这笔钱数目不小，非得弄个明白不可！

    何大清离开京城也有些时日了，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歪路，得拉他一把，让他回到正道上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三大爷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吟着接话，“咱们几位大爷都盼着年轻人有个好前程，这件事确实该摆在头等位置。

    老刘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哪儿走偏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见易中海给何雨柱定了性，正要开口辩解，何雨柱的声音却从旁边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咧嘴一笑，索性抱着胳膊继续瞧热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随意打断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我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了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委屈地望向刘海忠。

    刘海忠立刻会意——何雨柱和他是一边的，这个场必须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，老闫，柱子好歹也是院里的监督员，总该让人说两句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给你柱子哥搬个凳子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乐呵呵地跑进易中海屋里，搬出一张木凳，径直摆在易中海的左手边。

    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国人向来讲究座次，最尊贵的通常是中间，其次依身份分列左右。

    许大茂这一摆，倒让何雨柱俨然成了席间第三号人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刘叔，我能坐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见易中海要开口，抢先一步去问许富贵和刘海忠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只当没瞧见易中海递来的眼色，爽快应了声“坐吧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刘海忠则端着架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易中海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故作腼腆地在易中海的上首坐下，心里却暗笑起来：这头一回的座次既然定了，往后他也就能名正言顺坐在这儿。

    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