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老抠这黑心烂肺的，一个院住着还这么刻薄，狗东西，我非跟他没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校里多少老师都这么管，迟到就罚站。

    您今晚自己也迟到了，三大爷让您站一站又怎么了？迟到了反倒有理了？要是再闹下去，他有的是法子治您，您还不得不受着。

    为啥？您得拿到那张扫盲结业证，不然就得没完没了地上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扫盲结业证？这又是个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说了，必须拿到这个证。

    不然，您呐，天天都得去上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听，脸霎时青了。

    她刚回来，哪晓得还有这一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知如此，怎么也得忍到扫盲班结束再跟闫埠贵撕破脸。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难道往后都得看闫埠贵的脸色，任他拿捏？眼下这闫埠贵，分明是她惹不起的人物，偏叫她给得罪透了。

    这下可真是束手无策，只剩心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劳教农场那些日子，她最深刻的体会就是：千万别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，除非你有十足把握能接住对方的事后算账。

    那是农场管教和大通铺里的“头儿”

    用最直白、最粗暴的方式给她上的课——一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绝望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她不也服软了？胳膊，终究拧不过大腿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闫家这边**

    “瑞华，明儿放学后，叫孩子们把菜园子占着公家地方的那块给刨了。

    等我回来，把青砖往里挪一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里挪？挪到哪儿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挪到房檐底下。

    贾张氏有句话倒没说错，占公家便宜，迟早落人口实，保不齐就有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一挪，得少收多少菜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点菜才值几个钱？万一再被人讹上两回，赔出去的可就不止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怪贾张氏那泼妇，院里别人都没吭声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，贾张氏我自有办法应付。

    等着瞧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暗自拿定了主意。

    明晚，他要主动向大伙儿赔个不是。

    姿态放低了，总不至于还有人揪着不放吧？

    第二天收工回来，院子里的人瞧见闫家上下除了怀着身孕的杨瑞华，几乎全在动手拆那一片菜园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您这唱的是哪一出？眼瞅着天就要暖和了，您反倒把菜地往小了收？真没看出来，您还有这份觉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就别笑话我了。

    昨晚上那事给我敲了记警钟，这公家的地方，我确实不该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没想到贾张氏还有这能耐，竟能让三大爷您退一步，稀罕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可不能这么说，我这叫认识到错处，自己改！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，这话你总不会不认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愣，心里暗骂：这老东西，不当人就算了，帽子倒扣得挺快，这话能接吗？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我几时说过不认这话？我不过是说，难得贾张氏能让您这样一向不吃亏的人也低头认个错。

    您可不能红口白牙就诬我呀？孙哥，您刚才都听见了吧？这还当老师呢，随便就扣人帽子，往后跟这位说话可真得留神了，老话说得对，人老奸，马老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老孙点了点头：“柱子放心，你们的话我听得真真儿的。

    三大爷，这话确实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您了，孙哥！往后有什么要搭把手的，只要我能办，绝没二话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客气啥，都是街坊，我也不是单为你，是得讲个理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见何雨柱如此较真，心里也是一惊：至于吗？不过随口一句玩笑，怎么就扯上扣帽子了？

    何雨柱却懒得琢磨他怎么想，只暗暗提醒自己：往后跟这心思深的老头儿还是少搭腔为妙。

    谁晓得十几年后还有没有人翻旧账？万一被坐实了，将来有嘴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他不是胆小，是真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望着何雨柱匆匆走开的背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那句话到底戳着傻柱哪根筋了？怎么瞧着他有点慌里慌张的？真是莫名其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