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喜事，若被传得变了味儿，反倒不美。

    他自己倒不怕，可王主任夫妇呢？说不定还得向上头写说明材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

    王大拿系着围裙走过来，“让你备的钱备好了没？要是没齐，我回家取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都备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徒二人出了门，先奔前门外观音寺街的稻香村。

    按老礼，提亲少不了传统糕点，这还是王大拿特意嘱咐的，何雨柱原先并不知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

    王大拿边走边说，“秋月归王主任家照应，提亲自然得去那儿。

    这姑娘无父无母，是烈士后代，咱们得更郑重些。

    就买‘京八件’吧？价钱是贵些，可这份体面必须给足，不能亏了人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师父，都听您的安排！我家里没长辈操持这些，实在不懂规矩，劳您费心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小子，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，就算你爹何大清在这儿我也管得，何况他不在？跟我来便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踏入稻香村的门店，何雨柱才真切体会到，这“京八件”

    里竟藏着如此深厚的讲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作为京城点心的招牌，它分为酥皮大八件、奶皮小八件和酒皮细八件三大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常见的样式有福字饼、太师饼、寿桃饼、喜字饼、银锭饼、卷酥饼、鸡油饼、枣花饼等等，每一款都做得精巧雅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味道更是丰富，甜咸皆备，内馅往往包裹着豆沙、枣泥、玫瑰、椒盐、青梅、葡萄干或香蕉等食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最终挑了喜字饼，图个吉利应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品类，则选了酥皮大八件——外形端庄大气，最适合提亲这样郑重其事的场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向来注重老礼儿，觉得上门提亲是件大事，酥皮大八件更能显出何雨柱的诚恳，以及对老规矩的敬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糖果自然得选义利。

    这家也是远近闻名的老字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九五零年从上海迁到北京，在广义街扎下根来，便有了义利的铺面。

    离这儿大约三里路，倒也不算太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都蹬着自行车，没多久就到了店门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要我说，在稻香村一并买了不就行了？专程跑这么远就为称些糖，没必要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？王主任夫妇是体面人，你能娶秋月那是你的福气。

    多走几步路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样才显得咱们心诚，明白不？再说，秋月那孩子命苦，从小没爹没娘，咱们辛苦些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总不能让她觉得受了慢待。

    记住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说得对，我就随口一提，您别动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臭小子我可告诉你，成了家就是大人了，再这么没正形，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是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悄悄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人家答不答应还两说呢，这就扯到结婚去了？未免想得太远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其实没底，本来已经想开了，可真到了眼前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糖果选了些水果糖和奶糖。

    店员听说他们是提亲用的，特意用红纸和红布分别包好，分成两份递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提亲下聘、结婚贺喜，东西都得成双成对，这其中的寓意人人都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就结束了吗？当然不，规矩还多着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父又领他来到朝阳门菜市场，挑了一条猪后腿，用草绳扎实捆好，再提上两尾活鲤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猪后腿意思是，你家虽不算富贵，但吃饱穿暖不成问题，也是给女方面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推着车往外走，王大拿一路细细解释每样礼品的讲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今年十八了，这些老礼数必须得懂，都记牢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都记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条活鲤鱼，讨的是吉庆有余的好彩头，每一样都有讲究，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