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是要留用的人，郑抗战又是自己带过来的，闹得太僵总归不好。

    新厂初立，除了关键岗位，原有人员只要身家清白、历史干净，大多都会留任。

    团结方能成事，他相信像吴用这样的人，迟早会明白该往哪儿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小食堂后厨里，马师傅正低头整理灶台。

    何雨柱缓步走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

    “马师傅，那位吴主任……究竟是什么来路？我与他从未打过照面，可他那股子明晃晃的敌意，究竟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，侧过脸问身旁帮忙的老马。

    那人脸上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，仿佛额头上真刻了“我看你不顺眼”

    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先专心做菜，等比试完了，我再细细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不着，这种比试，赢他就像喝口水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您先给我讲讲，我这心里实在痒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随意摆了摆手，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故意显摆的意味。

    胡国龙那点手艺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，他反倒更在意吴用那副态度的缘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？这名字起得可真有意思，他爹妈是跟他有仇吗？

    “嘿嘿，何师傅，您是何大清的儿子吧？”

    老马见识过何雨柱的本事，见他追问，便顺着话头往下说。

    胡国龙那两下子，确实不是何雨柱的对手，他们这些尝过何师傅手艺的人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事还跟我爹有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听了微微一愣，似乎对何雨柱直呼父亲名讳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转念一想，何大清抛下儿女跑去保城，何雨柱心里有怨气也正常，眉头便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当然，何大清以前也是厂里小食堂的大厨。

    这吴用时不时想开个小灶喝两盅，何大清从来不吃他那一套。

    俩人矛盾积了不少，前年年底，不知为了什么事，何大清还把吴用给揍了一顿，这梁子就算结下了。

    吴用看见小雨水，还能认不出你？针对你也是意料之中，咱们这位主任啊，心眼确实不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扔下我和雨水不管也就罢了，我还得替他应付这些仇家，这算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故作无奈地摇摇头，那模样把老马给逗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人听到这种消息，心情多半要低落，可他怎么觉得，何雨柱反倒有点来劲呢？年轻人的心思，他是真琢磨不透。

    算了，这位何师傅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且走着瞧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话的工夫，何雨柱的菜和汤已经热气腾腾地出了锅。

    胡国龙那边还在等着备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胡师傅，您这手脚可不够利索啊。

    得，我先端过去了，菜凉了味儿可就差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谈笑间独自完成了所有工序。

    胡国龙虽有贺鹏军打下手，但刀工欠些火候，想切得精细，自然就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厨艺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，可没听说比谁快。

    你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气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他手艺虽寻常，但品鉴的能耐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光凭这香味判断，自己恐怕真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即他又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裁判席上，娄振华是他表叔，吴用又跟他交好。

    只要郑抗战或者杨组长看在娄振华的面子上偏向他一点，何雨柱就输定了。

    菜做得再好有什么用？谁让他有个当厂长的表叔呢？这么一想，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并未在意胡国龙的心思，只示意老马将菜肴端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，各位领导，菜已备好，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立在桌旁，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胡国龙的菜也送了上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眉梢微动——这么快？

    火候若差一分，滋味便谬以千里，莫非他提前起了锅？

    何雨柱所料虽未全中，亦不远矣。

    胡国龙原本该让菜在灶上再焖片刻，可一见何雨柱的菜已上桌，又想到娄振华那层关系，心头一急，便再也等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唯恐四位评判先尝了何雨柱的菜，开口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