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主任亲自过来传话。

    一旁的贾东旭听见，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亮光，又迅速湮灭。

    他暗自揣度：怕是……见效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怔了怔，道过谢便朝外走，心里却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晨出门时，家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能有什么急事？莫非是后院的老太太？

    在他想来，妻子是绝无可能的——早上还好端端的。

    要出问题，也只可能是老太太，昨天送饭时她就嘀咕着头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年岁大了，也是时候寿终正寝了。

    如今自己有了骨肉，实在分不出心神再去照料旁人，可眼下又不能撇下不管……真是两难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老太太就此去了，反倒一切圆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快去瞧瞧吧！李氏下身见红，直嚷肚子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来报信的是刘钱氏，她打中院经过时，听见易李氏屋里传来压抑的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离开后不久，院中隐约传来压抑的 ** 。

    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却透着真切的痛楚。

    邻居闻声去敲门，只见易李氏蜷在炕沿，脸色煞白，冷汗已浸湿了鬓发，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问不出缘由，邻居不敢耽搁，匆匆便往厂里去寻易中海——这样的事，终究得他自己拿主意。

    外人既不能装作没听见，更不敢擅自决断。

    若她知道易李氏已有身孕，恐怕就不会这样往返奔波，平白耽误工夫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您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听完，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腹痛、见红，再想到妻子正怀着孩子，他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勉强定了定神，他用门卫室的电话向车间主任告了假，转身便朝家跑。

    半路拦下一辆拉货的板车，扔下几个钱就催着车夫往家里赶。

    被他落在后面的刘钱氏只得自己走回去，心里却暗暗转了个念头：不论旁人如何议论，易中海待他媳妇，到底是实打实地着急。

    那份惊慌失措装不出来，她瞧得真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早上不还好好的？怎么突然疼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推开门，易中海冲到炕边，握住易李氏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嘴唇咬得发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走后……我心里慌得厉害，就躺下了。

    谁知没过多久肚子开始拧着疼，底下……底下湿了一片，我一摸，是血……”

    易李氏见到丈夫，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，眼泪涌了出来，“老易，咱们盼了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，难道真要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瞎想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打断她，手下飞快地收拾起毛巾、衣物，“咱们这就去大医院。

    兴许是虚惊一场。

    板车就在门外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声音稳着，动作也利落，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此刻他不能乱，他一乱，妻子便彻底没了支撑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，只有他们夫妻俩心里最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协和医院妇科诊室的门将易中海挡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，脑子里反复倒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：饮食、起居、汤药……每一样都是他仔细问过老大夫才照做的。

    安胎药的方子没换过，这几日吃着也无异样。

    怎么偏偏今天就出了事？

    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旁人养儿育女仿佛寻常事一桩，轮到自家，却似翻山越岭般艰难。

    如今只能默默求着老天爷垂怜，保她们母子平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家属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诊室门开了，医生朝外唤了一声，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易中海慌忙起身跟上去，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生放下手中的检查单，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审慎。”基础的体格检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，情况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血液化验能提供一些参考，但以目前的技术，某些指标的解读还存在局限。

    更精密的影像检查或许能看得更透彻，可惜我们医院暂时无法提供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对面坐立不安的易中海身上，“总而言之，患者目前的状况非常棘手。

    若是早期发现并及时干预，希望会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