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闹出这么一场，您看，这事儿该怎么圆回来才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听着那轻柔却冰凉的语气，腿肚子不由得一阵发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妮子，咱家这些年还债的事街坊都知道，我琢磨着请管事大爷牵个头，给咱们捐点款怎么样？等开全院大会的时候，我在台上哭哭穷，邻居们总不能眼睁睁看咱们揭不开锅吧？

    贾张氏压着嗓子说出盘算许久的念头，话里藏着试探。

    这主意虽好，终究得春妮点头——这毒媳妇不松口，她可不敢自作主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省省吧，前些日子不是提过么？连会都开不起来，还指望捐款？”

    春妮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若真能成事给家里添点进项，她自然乐意。

    这年头穷不丢人，穷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可惜贾张氏早碰过钉子，几位大爷和监督员都没应声，捐款？做梦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今情形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底闪着光，“易中海那老狐狸手段厉害，只要他肯点头，事情准能成。

    虽说只是个三大爷，对咱贾家来说，和一大爷没两样。

    刘海中、阎埠贵哪是他的对手？我看这回有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信心十足，仿佛儿子东旭虽没了，照样能拿捏住那伪君子。

    易中海就像贾家养熟的蚂蟥，吸饱了血也得吐回来——借出去的钱纵使还了，最后不还得流进贾家口袋？

    春妮别过脸撇撇嘴。

    她可没贾张氏这般乐观，总觉得易中海对贾家的态度透着古怪，那种微妙说不清道不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您就去试试。

    真要能募来钱，我拿一半，另一半除了给棒梗割点肉，剩下的都归你。

    往后但凡有捐款，都照这规矩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贾张氏如此笃定，让她去撞撞南墙也无妨。

    万一成了呢？人活着，不就图个意外之喜么？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，生怕自己听错。

    这毒妇何时这般好说话了？

    “我说话算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春妮打量着老太太抑制不住的兴奋，心里泛起嘀咕：这老货哪来这么大把握？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尚早，晚饭前应当能敲定。

    若是顺利，晚饭后就能开会收钱。

    想到空瘪的衣袋即将被钞票塞满，贾张氏激动得手指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皱起眉。

    该不会又是贾张氏吧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，那疯婆子何时懂得敲门了？

    “孩子娘，今儿个倒是热闹，你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陪着念恩在炕边玩耍，小丫头精力旺盛，屋里炭盆烧得正旺，总得留神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李氏拉开门，看见贾张氏堆满笑的脸，顿时一阵无奈——还有完没完了？

    “老嫂子，您这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来者是客，再厌烦也不能直接撵人。

    即便想，面子上总得过得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李氏望着眼前去而复返的贾张氏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方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拆房子，此刻却笑得满脸褶子，真是活见鬼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妈，三大爷在屋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努力按捺住心底那股子轻蔑——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，摆什么架子？要不是今天有求于人，她早两巴掌扇过去了，连门都不让进，懂不懂规矩？

    “在呢，贾家嫂子，快进来吧。

    老易，贾嫂子来找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家赔着笑脸登门，总不好拦着不让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怎么又回来了？有什么指教？要是来找麻烦的，门在那边，请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目光仍落在女儿身上，眼里满是慈爱，话却说得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您这话可伤人了。

    您到底是东旭和春妮儿的师父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走投无路吧？春妮儿是把她男人欠的债都还清了，可家底也掏空了呀，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，您难道真能见死不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边说边用袖子抹眼角，看得一旁的易李氏心里直撇嘴——装得倒像，那袖口藏的大葱味儿也不嫌呛人？

    易中海一怔，好家伙，道德 ** 这套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