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大包小袋坠得胳膊往下沉。

    节目组的人默默递过来一张印着黑白方块的纸片。

    “哟，催账的来了？”

    黄雷挑眉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老黄，咱们找小锐合计合计价钱？”

    何囧用胳膊肘碰碰他。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凌锐正从工具间拎出斧子，木柄还沾着灰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转过头：“禾老师，黄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买了不少菜！”

    何囧把袋子往石台上一搁，“晚上得丰盛点儿。”

    凌锐点点头，斧子靠墙立着。

    他洗了手走过来：“嘉宾点的菜我记得。

    糖油粑粑、土鸡汤、酸鱼、炒腊肉，热巴还加了个大盘鸡。

    荤的其实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加上那条蛇——虽然瘦，切小块炸一炸，每人尝一口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椒盐吧，油煎香。”

    黄雷接话，又掰着手指数，“我俩还买了香菇、木耳、姜片、香干、山药……够折腾一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十个人吃饭，还有节目组那帮。”

    凌锐目光往后扫了扫，陈导站在摄像机后面摸鼻子，“米饭得多蒸。

    菜嘛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，“给他们炒两个辣的，下饭就行。”

    何囧会意，一本正经点头：“谁让咱们经费紧张呢。”

    ——其实兜里刚进账一笔，这话说得毫无负担。

    凌锐不再接话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整理食材：姜块搓掉泥，香菇木耳泡进盆里，春笋剥壳。

    山药削皮时黏液沾了满手，辣椒洗净蒂头，香干切成三角块。

    最后是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在案板上泛着油光。

    本地辣椒一爆锅，这些零碎就能翻出香气。

    日头已经斜到西边屋檐了。

    他拎起那只肥鸡，在脖子、腿根处深深划了几刀，焯水，扔进砂锅。

    姜片排成整齐的队列，香菇木耳点缀其间，倒一罐啤酒，加水没过所有。

    砂锅坐上灶眼，小火苗舔着锅底，渐渐有细微的咕噜声渗出来。

    院门又一次被撞开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啦——”

    彭彭的喊声裹着风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