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费劲吧？”

    黄雷托着鱼腹，感觉到竹签前进时的阻滞。

    “签子细了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凌锐解释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竹签终于从鱼尾附近穿出，他舒了口气，“得用粗的。”

    一根显然不够。

    他又拿起第二根，从鱼腹侧面穿入，与第一根交叉。

    第三根则从背鳍下方穿过。

    三条竹签将鱼身固定住，凌锐才松开手。”换下一条。”

    另一条鱼被抱起来。

    重复的动作，重复的穿透。

    竹签刺破鱼皮时发出轻微的嗤声。

    等所有鱼都串好，凌锐直起腰，揉了揉手腕。”先烤最大的？”

    他瞥了眼天色，“时候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黄雷点头。

    鱼身已经用布巾吸过水。

    黄雷在烤架的铁条上刷了一层薄油，油滴落在下方的炭块上，滋啦一声腾起细小的烟。

    两人合力将那条最大的鱼抬起来，架在铁条上。

    鱼皮接触滚烫铁条的瞬间，响起一片细密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“彭彭，火可以再旺一点。”

    凌锐朝炉子那边说。

    彭钰畅应了一声，用铁钳拨弄炭块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炭火向上涌起更多热量。

    凌锐转身回到案台边，继续处理剩下的食材。

    炭火的气味混着逐渐升腾的蛋白质焦香，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木炭是平日里攒下的，燃烧时烟少，灰也轻。

    那种香气很原始，直接，带着烟火燎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喉结滚动的声音在人群中隐约响起。

    “光是这气味……简直让人站不稳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加佐料就已经这样了！”

    蹲在火堆旁的年轻人只是弯了弯嘴角，起身用长筷将架上的鱼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他宁可动作勤些，也不愿让食物边缘泛起焦黑——那才是真正的糟蹋。

    朝上的那面已镀了层薄薄的金褐色。

    “还要等多久才能吃啊？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声音里带着笑，“火候不到，鱼肉还是生的。

    待会儿好了，头一口准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！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**后，陈克州往舌底压了颗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