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让人家陪着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，这顿饭算是微不足道的补偿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他想知道更多关于那座小学的事——学生越来越少，老师也留不住，可它还在那儿立着。

    村里刚被划进扶贫项目，加上节目组那笔资助，暂时还能维持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”

    凌锐夹了块鸡翅放进老人碗里，“要是村里办个养鸡场，您觉得能有多少户愿意干？”

    黄大爷嚼着肉，含糊地笑了：“给钱的事儿，谁会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凌锐嘴角弯了弯。”老人家，就算把场子建起来，也得有人日夜守着。

    找谁来守，往后谁主事，赚了钱又该怎么分——桩桩件件，都得先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黄老汉的眉心拧出一道深痕，低低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许多事情，一旦沾上银钱，原本简单的关系就容易生出枝节。

    凌锐心里早有了盘算。

    他打算先探探村里有多少户愿意参与。

    标书他已经草拟了一份，准备让村长带到镇上、县里去走动。

    若能批下来自然最好；若批不下来，他便和几个年轻伙伴先垫上启动的银子，总归不让乡亲们吃亏。

    村子只需出地，再轮流派些人手帮忙便成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我是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凌锐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平稳，“倘若这养殖场真能办成，往后挣得的利钱，得先拿出一半，拨给村小学做办学用。

    咱们村眼下是穷，可再穷不能短了孩子的教育。

    得让他们有学可上，有先生教，有书本翻。”

    黄老汉长长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。”难为你替孩子们着想……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其实还没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老汉语气郑重起来，“真要办成了，我这把老骨头一定替你盯紧。

    该怎么养土鸡就怎么养，绝不掺半点假。”

    凌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今晚请黄大爷来吃饭，本就是存了这份心思——得请一位在村里说话有分量的长辈坐镇。

    黄大爷在村小教了三十多年书，若论威望，确实无人能及。

    “明佳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