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“下个月《向往》该录了。”

    凌锐将沥干的鸡翅码进篮筐。”是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竹林里的炊烟和总在妹妹身后打转的彭彭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切过流理台，把姜块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多多现在多高？”

    凌锐换了话题，开始处理旁边的鱼。

    刀刃刮过鱼鳞的沙沙声里，他听见黄雷的应答。

    “一米六五。

    上次量的时候，差点撞到门框。”

    黄雷声音低了些，“以前带她上节目，才那么点儿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比划了个高度，袖口蹭到台面上的面粉。

    凌锐没抬头，专注地剔着鱼鳃。

    内脏的腥气被系统悄然转化，变成雨后河床的湿润泥土味。

    他应了句：“小艾也会很快长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我就真老了。”

    黄雷拍了拍自己的腹部，布料下传来闷响。”你可得记着，你是她们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凌锐将鱼放进另一个篮子，血水顺着缝隙滴落。

    他转向备料碗里的辣椒：“师母和多多能吃辣吗？”

    “都能吃点儿。”

    黄雷拿起蒜瓣开始剥，“遗传的，见着好吃的就走不动道。”

    凌锐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动作利落地处理完豆腐和花生，西红柿在案板上滚了半圈，被按住切片。

    蛋液打散时拉出细密的丝，下锅瞬间膨胀成云朵状。

    厨房里渐渐堆叠起不同气味：炸花生的焦香、姜蒜爆锅的辛烈、炖豆腐的豆腥混着酱汁的醇厚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菜装盘时，系统提示经验值增加了。

    凌锐扫过台面上五六道菜，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进步是有的，但离真正的中级水准还差一截——这个判断在他尝了块鸡翅后更清晰。

    肉质确实嫩了些，可火候的把握仍欠精准。

    黄雷已经摆好碗筷。”速度挺快啊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看了看糖醋鱼的切口，“刀工比上回又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练得多而已。”

    凌锐擦着手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暗下来了，远处楼宇亮起零星灯火。

    他想起蘑菇屋那个总漏雨的凉棚，彭彭曾在下面追着鸭子跑丢了一只拖鞋。

    两个星期，确实不远了。

    凌锐将盛好的饺子端进饭厅。

    黄多多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亮起来：“好香！凌锐哥，为什么你做的菜都这么香？”

    “秘密。”

    凌锐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嘛！我让爸爸学，以后就能天天吃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凌锐摇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和师父，终究是两种人。”

    多多撇撇嘴：“哥，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
    凌锐只是笑了笑，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洗过手，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
    餐厅不算宽敞，暖黄的灯光落在木质桌面上，空气里飘着食物的热气。

    黄雷、孙丽，还有两个孩子，加上凌锐自己——这画面让他恍惚了一瞬，像是许多年前，父母还在时那样平常的晚饭。

    “来，动筷子。”

    黄雷先举起酒杯，看向凌锐，“今天高兴，陪师父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凌锐点头。

    黄雷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只陶坛，坛身深褐，封口处扎着红布。”朋友送的，说是埋了好些年的桂花酿。

    我平常不贪杯，但这酒值得尝。”

    他揭开布封，一股绵密而温润的香气立刻漫开，酒香里裹着甜丝丝的桂花味，并不呛人，反而让人想深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藏了这么久的宝贝，真舍得？”

    孙丽斜睨着丈夫，眼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舍得。”

    黄雷斟满两只小杯，推一杯到凌锐面前，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凌锐接过，杯沿碰出轻响：“谢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酒液触到唇边的刹那，脑中响起冰冷的提示音：“检测到未收录酒类。

    奖励点数：500。

    请宿主完成采集任务。”

    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。

    录节目时不是没喝过酒，米酒、黄酒都试过，系统从未有过反应。

    所以这坛桂花酿……在系统所知的世界里，是存在的？

    杯中酒色澄黄，质地比寻常酒液更稠，光线下泛着蜜似的润泽。

    他抿了一小口，甜意先在舌尖化开，接着是醇厚的酒感，绵长地滑过喉咙，最后留下清雅的桂花余韵。

    酒味不烈，却足够悠远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