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雷抱起手臂，“我总想不明白，他这手功夫到底怎么练出来的。

    年纪轻轻，已经摸到了那道门槛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锐自己并未察觉周遭的议论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手中的刀具、食材、灶火都成了肢体的延伸，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血液里流动。

    此刻哪怕给他从未见过的食材，他也能信手调弄出令人惊叹的滋味。

    香气开始从锅沿溢出。

    先是红烧肉浓稠的甜香，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住每个人的嗅觉。

    接着烤鱼的辛辣混着鱼脂的焦香刺破空气，让所有人的味蕾骤然苏醒。

    青椒与香菇在热油里爆出earthy的芬芳，香干与土豆释放出淀粉被高温转化的暖香，最后清炒芹菜那抹凛冽的植物气息收束了所有前调。

    土鸡汤的蒸汽从砂锅盖缝钻出，带着药材与老母鸡交融的醇厚。

    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吞咽口水，压低声音交换着惊叹。

    他们都认定这年轻人必定经历了某种脱胎换骨的修炼。

    “该给小锐单独开个美食栏目。”

    黄雷忽然开口，“比如……深山寻味之类的企划。”

    “我完全同意。”

    何囧用手背抵着额头，“真没想到我会对食物产生这种程度的渴望。

    平时自认克制力不错，可面对这些……根本毫无招架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扛得住啊。”

    子风轻声嘟囔，眼睛始终没离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
    彭彭则在走廊上来回踱步，脚步声里透着焦灼。

    凌锐关掉灶火，朝外间唤了一声：“师父，禾老师，可以开饭了。”

    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进入了怎样特殊的状态。

    可当他端起那盘红烧肉时，视野里忽然浮起一行字——白底蓝边的标签悬在瓷盘上方，写着“形色香意皆臻完美的红烧肉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闭眼再睁开，字迹仍在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：“恭喜，厨艺等级已提升至中级。

    解锁‘品鉴’能力，可对菜肴进行视觉与气息层面的评判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尝就能判断？”

    凌锐在脑海中反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感慨，“方才宿主进入了‘入道’状态。

    本系统没有选错人，你在厨艺上的天赋确实非凡。”

    凌锐垂下眼睑。

    有什么用呢？他想成为的是站在聚光灯下的演员，不是守在灶台前的厨师。

    彭彭几乎是冲过来的，从凌锐手里接过了那盘泛着油光的肉块。

    热气裹着浓香直往鼻腔里钻，他喉结滚动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就一口！就现在！”

    凌锐没松手，只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一声哀嚎划破了空气。

    彭彭端着盘子扭头就跑，脚步声咚咚地远去了。

    接着是子风。

    她小心地捧走了一盘青椒与香菇，两种颜色在盘中交错，油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何囧跟上来，左右手各端了一碟——土豆片混着青椒丝，另一碟是深色的豆干。

    黄雷接过砂锅时，盖子缝隙里溢出的白汽烫了他的指尖，鸡汤的醇厚气息瞬间弥漫开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彭彭又折返回来，这回他端走的是一条鱼。

    鱼皮烤得焦脆微皱，边缘泛着金棕色。

    最后，凌锐自己拿起那盆芹菜，翠绿的梗叶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。

    每一道菜端出去时，他眼前都会浮起一行旁人看不见的字。

    经验条缓慢地往前爬了一小截，停在一个数字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数字，眉头不自觉地拧紧——只是这种程度吗？

    “本次属于异常数据。”

    脑子里有个声音回答了他。

    凌锐抬眼，看见陈克州正朝这边走。

    这位导演搓了搓手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窘迫的笑：“加个位置，行吗？我……确实扛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凌锐笑了笑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晚上那段不录也行，”

    黄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调侃，“不然让他们干看着，太不人道了。”

    陈克州立刻应下：“行，留两台机器就行。

    人都先吃吧，再等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，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，像极了盯着猎物的兽群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彭彭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，话都说不清楚：“这味道……绝了！”

    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油渍，筷子又伸向了下一块。

    黄雷和何囧还算克制，动作